【朝野闲游】（第二部：南疆之行）9-12

暖风宜，城内城外万籁俱寂，只有天幕上无数星斗，在纤尘不染的漆黑夜空之

中熠熠生辉。

沉静片刻，苏荇忽然道：都尉在看什么？

星空，此地位置极南，可以看到不少北方京城见不到的星斗。

哦？是么？都尉能否与妾身解说一番？

陈哲微微一尬，赧道：我亦不通天文，只是曾听同窗提过。

苏荇莞尔一笑：常事尔，世间多少事，绕不开颜面二字。妾身又何尝不是

如此呢？

陈哲不再言语，听着苏荇轻轻一叹，话音转低之后喃喃自语道：妾身九岁

那年也曾脱光了衣裳，在后宅之中与那自小养做玉观音的异母妹子一道嬉戏玩耍

过半，当时只觉平生未有的自在快乐，事后却被教养嬷嬷狠狠训斥了一番…

…此后便再不敢如此，生怕失了嬷嬷中那些身份体面，乃至后来上山学艺，常

有师姐妹聚在后山泉水一同沐浴嬉戏，妾身亦是能避则避……如今想来，也不过

是年纪渐长之后，颜面二字骨，蒙蔽了本心。如今虽是遭了三年劫难，倒也算

是解开心中枷锁。

那苏姑娘也算因祸得福了……能直面本心，坚实心境，未来踏通天境之

后，或许便能在武道一途上走的比旁快一些。

苏荇知道陈哲依然是在宽慰自己，只是笑了笑，并未再说什么，她如今也不

过先天八段，又在那百兽门的密室中蹉跎了三年，通天境或许还能稍加期待，通

天境之后的修行，多少是有些奢求了。

又在一道星空下安静闲坐了片刻，苏荇站起身：夜寂，我们也回去歇

息吧。

陈哲从善如流，默默跟着她再度从座座竹楼屋顶一路回程，两落在府衙后

街宅院顶上，正当陈哲打算就此告辞之时，苏荇却在屋顶上站住脚，又突然开

道：都尉，若是妾身加了六扇门之后，是否只有在都尉面前方可如今晚一般

赤身出游？

陈哲只是微笑：京城高手众多，我怕苏姑娘会惊扰起更多，不如去京西

那几个县城，并无高手常驻，且离京城也不远。

多谢都尉忠告。苏荇脸上的笑容有些意味长：都尉果然如段鸥段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