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谁家玉叶，移嫁金枝

她讨了去看，此后便一直留在手边，梁燕贞也不以为意。

秘笈在军中饱受践踏，所幸内容无甚残损，在怜姑娘手上待了一阵，再拿出来又更齐整了些，也不知她是怎么弄的，似乎怜清浅有一种把东西变好的本领，无论是浸透泥血的秘笈，抑或她俩的生。

但梁燕贞不明白这和开青楼有什么系。

莫非……怜姑娘也如傅晴章一般参悟了秘笈所载，让她汲取男子的元阳练功，从此沦落风尘，万劫不复么？思虑至此，郎的俏脸一霎转白，身子微颤，始终抬不起手臂取过桌顶簿册，如有千斤之重。

“我武功浅薄，上不了台面，但有对我说过，我对纸上谈兵很有一套。”怜清浅一边以笑容安抚她，信手翻开秘笈。梁燕贞这才发现内页夹着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便笺，五花八门的纸质痕足以复盘双姝大半年来的生活轨迹，无不写满蝇小楷，全是怜姑娘的读书笔记。

“那个……是奚长老么？”怜清浅少谈旧事，梁燕贞实在不是故意岔题，也不是不在意蟢欲神功，而是按捺不了旺盛的好奇心，冲而出。

怜清浅微怔，忽露出一丝恍然之色，温婉笑道：“不是他，是范飞彊。‘万里飞皇’范飞彊，你听过这个么？他从前……在江湖上很有点名气，也曾惹出偌大风波。”梁燕贞摇。

怜清浅并不意外，续道：“我以前很欢喜他，希望他也能一样欢喜我，然而却不可得。如今我也能轻易说出他的名字，而不觉得心痛了，我曾以为永远不会有这一天的。”说著敛起满释怀缅与感慨的浅浅笑意，握住梁燕贞冰凉的小手，正色说道：“我为范飞彊解了一部古籍，也算助他练成那门神功，他因此说我于‘纸上谈兵’一节，有过的本领。依我之见，这部《蟢欲神功》立论荒唐，阳若能练出内力，怎么不见满街男子，身负神功绝艺？频繁行，徒然损耗而已，难以成事。

“然而，书中所记载的双修法门，却颇得道家内秘髓，并非自以为是的空泛想像。”翻开书页，细细解释如何导气体、周天搬运而后引为己用，说明浅出，连梁燕贞也能听懂。

“所以经营青楼……”郎沉吟半晌，还是难以兜拢。“是为了让我找到适合双修的对象么？”

怜清浅摇。

“硬要分的话，蟢欲神功的法门其实可以分成两部分，一是‘合修练炁’，一是‘汲炁归源’，前者勉强还能说是朱紫竞、携手合作，后者就是赤的劫掠了，近于采补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