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瑶筐不开，无神尽日

凭借著连云社的偌大名声，混成了大城湖阴的仕绅。

至于马贼烧杀的总是雷彪的对，又或不按时、按数缴纳规费的顽愚乡里，保不齐只是巧合而已。连老天都站在赤水转运使这边，只要不与雷彪背道而驰，上苍总会为其免去兵祸。

这帮贼寇进退如电，不留痕迹，挑选对象和挑事的范围也极富技巧，手段虽凶残，却能将范围控制在数十户以内，所杀不过百余，一把火烧完之后，官差多半以物损处置，上报说百姓逃散云云，后续便不用再查。

所歼若是帮会，多是与七大派扯不上关系的零散势力，衙门连介都懒，反正武林中自有区处，不扰百姓营生，胥吏乐得眼不见为净。

事是在两年多前，突然急转直下的。

霍铁衫有四子，以甲山、乙山、丙山、丁山为名，算上他自个儿，镇民私下以“霍家五山”呼之，既畏惧又轻蔑。霍甲山随父亲长住湖阴，自此养成了出风月场所的习惯，渐渐有点富家公子的模样，不再是大半年前穿着虎皮袄子上镇远镖局提亲的痞子。霍家在城内四处置产，眼看是打算落地生根，不再回天瑶山里的贼窝了。

一，霍家父子匆匆赶回，急发响箭火号，召回党徒，闭起铁鹞庄五重砦门，遣下山传话：即起，镇上严禁供外投宿、饮食，乃至车马衣裘等，违者即与铁鹞庄为敌，后果自负。举镇譁然。

霍铁衫可不是被吓大的，慌必有原因，天瑶镇很快便收到了风声。

——雷彪死了。

赤炼堂对外宣称是急病，但有说是总瓢把子“裂甲风霆”雷万凛下的手，逮到机会铲除了对他不甚恭顺、背地里动作频频叛意昭然，双方嫌隙已的亲叔叔雷彪。

雷彪并未料到自己会死。赤炼堂号称“东海第一大帮会”，到了这等规模，除掉一两名首脑无法瓦解派系，只会引来反扑，终至不可收拾。

岂料赤炼堂风平静，无挺身为雷彪说话，仿佛他死得恰如其份。证诸之后的大半年里，关于雷彪的种种臭史在市井间风传，直是十恶不赦，万死莫赎，一时连孺子老妪都知有报应，可见总瓢把子绸缪既久，动手前早已打点妥适，连“善恶到终有报”的脚本都写好了，无怪乎一马平川，拾掇得净俐落。

霍铁衫魂飞魄散，觉得下一个便要到自己，连夜赶回铁鹞庄坚壁清野，并飞鸽传书请疏通，以免遭赤炼堂的内斗牵连，如蝼蚁般被巨不经意间碾碎，死得不明不白。

乔归泉是否曾为他捭阖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