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山惊鸟乱，最胜光明

三寸、忽然曲返，如折脊之蛇的无声指爪，作势将某物挂上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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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夏尽，时序转眼又将秋。

他和莫婷避居无乘庵左近的竹篱小院，倏忽过了三个多月。莫执一很识相地未再出现，仿佛怕扰了儿的好事，但更有可能是被别的什么引去了注意力，如力解龙漦石真气印记的方法之类。

冥狱十王变的内息积攒有限，但莫婷似乎对进程颇为满意，不似作伪，应风色则在三善道这厢找到了心灵寄托，练得有滋有味，也缠着莫婷传授三恶道。

原本在莫婷的规划里，就有“定期学习新事物”这一项，用来观察外魂寄体是否会消损智，不只应风色，连韩雪色也须进行同样的测试。

应风色顺理成章，对《苦具手》等表现出强烈的学习兴趣，莫婷懒与他骚话缠夹，快速有效地推进了试验的历程，只嘱他不得轻易对施展。

内功最好能每天定时进行课，维持不辍，方能有成，但应风色约每两到三天便与韩雪色之魂换，放他回到身体里至少一昼夜，也有过三两天之久的纪录——多半是出于莫婷要求，理由虽是进行一体双魂的测试治疗，不过应风色也能猜到她是考虑到韩雪色那小子的神稳定，或就只是单纯同他。

应无用提议的夜替之法，在可行上遇到了困难。

除莫婷花谷娇，受不了他夜夜蹂躏，需要休息之外，最棘手的问题反而是出在应风色自己身上。

他没办法睡觉。

一旦沉梦乡，应风色的意识便会回到虚境，这还是比较好的。某次睡眠测试里，他的意识自行进不受控的“中阴身”状态，差点回不了身体，有回他“梦”见被龙大方等包围着又刺死了一次，回神发现几乎毁掉大半家俱，连莫婷都受了点皮伤。

他在虚境里完全不需要休息，但韩雪色的身体扛不住一直醒著。身魂嵌合后，身的疲惫似乎也会影响意识；两天两夜不睡，差不多就是极限了。目前的替默契，就是这样一步一跌试出来的，无论对应风色、韩雪色还是莫婷，都是相对合理的安排。

应风色通常在寄体第二天的黄昏时分，焦躁会达到最高点，莫婷多半会在这晚多煮一顿宵夜，白里也刻意避开过于消耗体力的疗程或试验，改采下棋、读书、谈话治疗之类，甚至容许他偶尔闹点小脾气，在床边哄孩子似的同他磨耗，直到青年疲力竭，意识沉虚境为止。

但这晚应风色怎么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