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愁苦闷。”

“忧思重……”谢烬看向江悬，微微蹙眉，“我知道了，多谢太医。”

张临渊去为江悬煎药，谢烬守在床边，用湿帕子帮江悬退热。

江悬睡得沉了，眼皮和鼻泛着红，睫毛像水浸过似的，一缕一缕黏在一起。谢烬看见，又拿来一块帕子帮江悬擦汗。

昏睡中的江悬终于不再那样冷冰冰，他近总往秦王府跑，一门心思全在林夙身上，谢烬已很久没和他好好说过话了。

“阿雪。”谢烬趴在床边，拿起江悬手放在自己脸上，“你在忧虑什么，为何不让我分担，我看起来这么靠不住么？”

江悬自然不会回答，谢烬垂下睫毛，眼眸中浮起淡淡失落。

“在你心里，还是哥哥更重要吧。”

……

夜渐渐了，谢烬趴在床边，不知不觉睡着。

江悬喝过药，脸色好看了些，只是偶尔眉心微蹙，仿佛睡梦里也不安稳。

他梦到萧承邺。

萧承邺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看着他，说：“阿雪，回到我身边来。”

空旷大殿中只他们二，江悬衣衫不整，像最后分别那一样，跪在萧承邺面前，想要站起身，双腿却没有力气。

萧承邺走到他面前，弯腰抬起他下，说：“你以为你逃得了么？朕早就说过，你是朕养的东西，除了朕身边，你哪也别想去。”

梦里的萧承邺比记忆中更加阴郁，像一具披着皮的厉鬼，面色苍白，眼底乌青，双眸毫无采，只有浓重得化不开的扭曲和阴沉，仿佛想要将江悬吞噬腹。

江悬感到久违的恐惧，忽然场景变换，他看见刚到映雪宫时的自己。萧承邺像驯服一只野兽那样驯化他，但他满身反骨，被折磨得不成样也不肯屈服。萧承邺从那时起便对他用药，只有因为药物而志不清时，他才会对萧承邺有片刻乖顺。

七年里生的种种在江悬梦中闪回，萧承邺时而虐，时而冷漠，时而又如般缠绵温存。江悬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坚定无畏，但此时此刻在梦中，埋在他心底的恐惧慢慢浮现，提醒着他其实他从来都对萧承邺有胆怯和畏惧。

江悬在睡梦中出了一身冷汗，他想离开这个梦，四肢却像被海紧紧缠绕在海底，奋力挣扎，只能眼睁睁看着顶的光越来越稀薄，周遭越来越黑暗。

——“阿雪，你怎么了阿雪？”

——“你醒醒。”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