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山叹息(8)

来窜去，流猫狗从危楼里溜出来翻找食物，顶天罗密布的违规电线在漆黑的臭水沟里映出倒影；没有车灯照耀的地方漆黑一片，有光照的地方则到处都是飞扬的尘埃。

飞仔找了一片湿漉漉的空地，把车停稳。守宫主动帮我一起挖坑。

上一次用铁锹还是在老家帮我妈翻地，这次我却要帮自己埋尸体。

快一点、再快一点……只见那个土坑越来越，越来越大。我豆大的汗珠落在漆黑的土坑里，它们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了，差不多了。”守宫把铁锹丢在一旁，“把他拿出来吧。我抱着上身，你抱着腿，一起数到三，我们就松手，让他平躺在里面。”

我点点，“嗯，来吧。”

我们从后备箱把吴垠拖出来，他的身体已经凉透了。

“好了，来。一……二……”

“停停停，等等！”

飞仔突然打断了我们，一个箭步冲到我旁边。

“把他衣服扒下来。”

“什么？”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把他衣服扒了，你没听见吗？”飞仔一边拉开吴垠的外套一边嘟囔：“换点钱花。”

吴垠的尸体在我们的拉扯间被摔到了地上，但是飞仔却没有停下。

小宁带着哭腔，跑到飞仔身旁拉着他的胳膊想阻止他，穿着细跟高跟鞋的她由于走得太快，还崴了脚，差点整个掉进我们刚挖好的土坑里。

“飞仔你不要这样，你给他留点尊严吧……”

飞仔不耐烦地甩开小宁的手，咬牙切齿地大声嚷嚷，小宁的眼眶里挂着泪珠，不停地摇，花容失色的脸蛋因为恐慌快要扭成一张核桃皮。

“妈的，他都死了，还要啥子尊严？！他是阔少爷，是富二代，他身上的衣服裤子、手表……全是奢饰品！全是值钱货！你们不要，老子要！”

飞仔不顾小宁的劝阻，上前一步蹲在吴垠的尸体旁，车灯刺眼的白光把他的面孔照得惨白又狰狞，他扯着嗓子大喊：“一个个都他妈愣着吗？动手啊！过来帮忙啊！”

眼看没动，飞仔开始恶狠狠地瞪着我：“俄切，别不敢？你他妈也不敢？ 　　为你自己想想吧！要是他家想把事闹大，等到警察找到他的尸体，就算他尸体腐烂了，家顺着这身衣服也能找到你！到时候我们所有都逃不掉！贩毒的都是死刑！我们几个帮你毁尸灭迹，你别到来把我们给连累了！” 　　我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