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晴湘西之青囊书院(104-113)

样的盗墓高手，便是中原的皇陵都见得多了，献王不过一隅之地的一个天子，排场和规制皆有限，又如何能瞒得过他们的眼睛？从方才开始，鹧鸪哨便隐隐察觉有些不对——依制来说，护送献王登天的除了铜车铜马，应该还有叁十六名将校，但眼前这些青灰色的铜铜车却有些不同寻常，乍一看中规中矩，细看却好似都少了点什么。

首先是眼前众多死状恐怖的尸，老幼青壮都有，看来都是些隶，不知为何被施以如此重刑？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古时活殉葬。绝不会如此热蜡灌顶，削耳剜目，如果他们并非隶，就一定是犯了滔天大罪的犯。其次就是那些铜铜马，几乎各个都少了点什么：未持器，马不及鞭，就连数量也不对——古代对二、叁、六、七、九五个数字极为看重，尤其是六，按制王侯级贵胄出行，至少有叁十六骑开道，次一级的为十六骑，而这队铜马数量尚不足叁十。铜朽烂得十分严重，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软化剥籂。不少汉墓中都有青铜器陪葬品，鹧鸪哨就曾亲眼见过，可那些青铜器虽然也受到空气和水的侵蚀，多少生出铜些花，但却绝对不如这些铜马所受的侵蚀严重。

陈玉楼明显和鹧鸪哨想到了一处去，他四下查探一番，心中终于灵光一闪：“我等先为主，一厢愿地认为这里是安置献王棺椁的地宫，但咱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搞错了，这里根本不是地宫！而是一处为王墓铸造铜、雕刻石兽的工坊！”

献王墓规模颇巨，单凭滇国之力恐怕很难建造，其间定然大量使用了周边国家的隶。然而冶金之术十分复杂，《考工记》有载：“金有六齐：六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钟鼎之齐；五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斧斤之齐……”如果失去六齐的基准，铸造出来的东西就是废品。从隶中选出的工匠大抵不善此道，少不了费了时间和原料，弄出些残次品来。相应的，这些犯了错的隶们，也会被残酷地就地处死，杀一儆百，方才众发现的那些被残杀的尸也并不是陪葬者，而是被处死的隶。可若这里不是献王墓的，那地宫究竟在哪呢？

献王墓的地宫绝对就在山谷最处，不会超出“凌云宫”之下一里的范围，但众所在的这个“绿色大漏斗”四面全是绝壁潭，若要一寸一寸地找，只怕是十年也找不到。眼下他们身在山中，上有洪涝，下有潭，进退两难，若再找不到地宫的，他们就要生生困死在水与土之间。

陈玉楼沉思半晌，又想起那“向死而生”的卦象，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水眼，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