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60

爹最器重你陈建业身材高大，生了张黑熊脸，我无法想象他会拥有这么一副清秀得近乎夸张的豆沙嗓。

可怕。

陈建军没说话。

筷子的碰撞声。

嗯？后不后悔？啥？裹着食物，含混不清。

牛仔裤抖了抖腿。

你说啥陈建业也起了筷子。

只有咀嚼声。

这老牛，睡得像死牛，娘们儿不是挺能喝么？豆沙嗓变得响亮，接着啪地一声，更是响亮，轻哼，画面都晃了晃，哎，还没玩腻呢？陈建军又笑，隆隆隆的。

笑笑笑，最他妈烦你笑了，妈个陈建业喘气，也笑了笑，打小就觉得你这笑诸葛亮一样……这货清清嗓子，没了音。

抬举你不知道，当年我跟着咱妈在二连沟玩泥时，老想着你在云南多气派，结果……又没了音。

二连沟我倒知道，在张岭，过去有个老砖厂，打反右倾一直到文革，安置了不少。

掇菜，咀嚼，笑。

又是笑，打云南回来啊，你就是这个笑。

嫂子没了，说再找个，你也是这个笑，乐乐那样，你还是这个笑，啊，这小陈晨瞎捣蛋，你是这个笑，连他妈上个课、讲个话也是这个笑！陈建业语气激烈，似乎颇为愤慨。

咕咚一声后，他又说：我听过你的课，不知道吧？哟！陈建军总算开了腔，啥时候，还真不知道真是搞不懂你，这陈建国阴沉，啊，那臭脸一摆啊，谁都瞅得出来，陈建业咂咂嘴，你这笑啊，我看得找科学家，找美国本那此教授，专门研究砑究陈建军避而不答，只是叹气：来来来！碰杯。

说实话，后悔不？好一阵，陈建业又问。

路都是咱自己走的陈建军揪了揪皮带，羊毛衫下露山白色衣角。

我后悔，别看咱爹土，反对你参合这档子事儿我看是对的。

当初就我挺你，还记得不，啊，老大始终不表态陈建业顿顿，我心想我二哥脑袋瓜子灵，啥都玩得转，啥都能耍得出新花样行了陈建军舒气。

咋行了，咋行了！陈建业突然开始拍桌子。

一时咚咚作响，哗哗啦啦，我觉得那些杯盘碗盏都要跳将起来。

好半晌都没说话。

只有豆沙嗓的喘气声。

后来他点了支烟，抽得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