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血河山(41-45)

道上往来行，腰间往往荷刀持矛，身上也带着一丝杀气。

“景略，你对这位义军首领，如何看待？”在黎阳街道上，两个青年男子并肩而行。两个装束颇是诡异，一身穿麻布短衣，另一却穿着士族华服。两个相貌皆不出众，却都有着灵动的眼神、镇定的神态，举止之间，自有智者气质。

这位身着麻布短衣的青年，姓王名猛字景略，青州北海郡剧县。王猛出生后，北方大地已经沦陷在羯胡手中。其家辗转流离，居住在魏郡。王猛虽然出生贫寒，但却酷好读书，对治国领兵、天下大势有着非凡见解。

他身边的华服青年，姓李名鸿字伯鸾，司隶冯翊郃阳。其祖上正是赫赫有名的李儒李文优。李鸿继承了祖上的才华，也继承了李儒冷漠阴鸷的格。他外出游历，在邺城与王猛相识。两敬服彼此才学，遂相约一起游历天下。只是没想到才到黎阳，就遇到了诸葛雅的起义。

此时外面兵四起，胡汉相攻，黎阳反而成了唯一的安全之地。两在城中游数，难免要对诸葛雅评点一番。

“以我之见，此不过是陈涉、张角一类物而已。所谓‘斩黑狼、猎巨蟒’，与‘大楚兴、陈胜王’和‘苍天已死、皇天当立’并无区别。”王猛淡然答道，从怀中掏摸出一个虱子，伸指捏成碎。

李鸿微微一笑，答道：“自古豪杰起事时，都要假借天命以收心。便是汉高祖刘邦，他那斩白蛇之事，呵呵……此既然敢假借天命，野心也不小啊。”

王猛一边从怀里捏出一只又一只虱子，享受着它们在指尖裂的快感，一边侃侃而谈道：“若论用兵之术、惑心之技，此也有可圈可点之处。能够以数千赤手空拳的，击杀看押的赵兵，其魄力不在陈涉之下。其后能够以数千平民，击败黎阳郡的三千赵兵锐，此用兵之才，亦颇难得。后来袭取黎阳，攻略七县，以汉民屠羯胡，以天命收心，此成就，当不逊于张角。石赵将矣。”

王猛摇晃脑地褒奖一番后，话锋一转道：“可惜，此成就也不过如陈涉、张角一般。她乃是子之身，先天便有缺陷。加上此时石虎虽然庸碌，但麾下能臣猛将仍在，蒲洪、姚弋仲、冉闵俱是一时豪杰。我料她此番举事，纵然煊赫一时，也不过为他做嫁衣裳啊。可惜，可惜。”

李鸿目光一闪，嘴角挂上了一丝神秘的笑意，问道：“依景略兄之见，此乃是必败之局？”

王猛盯着李鸿的眼睛，忽然笑道：“伯鸾兄看来有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