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血河山(46-50)

作者：雨夜落枫

第四十六章 铁骑驰骋河洛间（二）

次清晨，诸葛雅点齐三军，准备出发。出城之时，却见不少青壮汉民，提着兵器，背着包裹，尾随在大军之后。远远望去，足有两三万。

昨众得到消息，诸葛雅殿下要率军南下，经洛阳，下荆襄，投奔东晋，凡是可以跟上大军速度的，皆可随行。黎阳百姓早已受尽羯胡政，如今汉胡之间仇似海，若是留在此地，等到赵兵反攻而来，只有死路一条。不少家或遁山林，或逃往他地。家中青壮，则携带武器粮，跟随诸葛雅大军一起南下。

七月十一，诸葛雅率军从黎阳出发，除本部一万义军外，另有三万青壮汉民随从。七月十三，诸葛雅大军抵达淇县，淇县义军首领范氏遣准备食物财帛慰问，同时紧闭城门，生怕诸葛雅乘势兼并。

七月十六，诸葛雅率军抵达汲郡。沿途郡县面对数万义军，纷纷闭城自守。饱经沙场的羯胡将军们认定，没有携带攻城器械的义军，必然会在高大的城墙下撞得血流。而石赵朝廷的锐援军，必定可以将民绞杀在城外。

可惜羯胡将领们忘记了汉胡之间三十年以来的刻骨仇恨。他们平肆意践踏着汉的尊严，盘剥着他们的衣食，凌辱着他们的妻，杀戮着他们的父兄。在强大的武力之下，汉不得不低下颅，压抑心中的仇恨，忍辱求存，过着隶般的生活。而胡也心满意足地继续欺压着这些温顺的隶，一次又一次地突苛政的极限。

然而当他们赖以震慑民众的武力强权受到冲击之后，汉民们积蓄三十多年的仇恨终于在一朝发而出。一个的反抗只是无力的挣扎，十个的反抗只是增加屠杀者的军功，一百的反抗足以让官员大惊失色，千万的反抗足以撼动君的统治根基。

当满山遍野的义军向城池扑来，杀胡复仇的怒吼响彻天地时，城内的汉们发出了积蓄多年的仇恨和勇气。他们取出家中的棍农具，自发地组织起来，向城内的羯胡杀去。城墙上的赵兵不得不把武器对准了城内，厚重的城门被内外的汉齐心打开。复仇的淹没了整个城池，昔高高在上的隶主们，付出了理应偿还的代价。

诸葛雅城之后，依旧是在补充完义军的军需之后，将府库之中的武器粮食财帛资产尽数发放给汉百姓。当城中百姓经历过复仇的畅快之后，很快也开始意识到未来的处境。为了避免遭受赵军的报复，他们如同黎阳百姓一样，有的逃山林，有的加了诸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