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血河山(61-65)

成一团。过了许久，才有想起宫报讯。

报信者才到宫门，却听说天王石虎已经从太子石宣处得知噩耗，哀惊气绝，很久之后才苏醒过来。石虎本来打算亲临石韬的丧事，司空李农阻止道：“害死秦公的还未抓获，贼在京师，銮舆不宜轻出。”石虎闻言，心中惊疑，停止不行。一面派卫士戒严，一面派官员于太武殿为石韬治丧。

太子石宣亲临视丧，看着石韬遗体，面上不但毫无哀戚之色，反而呵呵大笑，状极得意。他甚至亲自上前，解开被单，欣赏石韬的凄惨死状。台下众臣尽皆瞠目。石宣还归东宫，当即下令收捕石韬心腹，大将军记室参军郑靖、尹武等，将委之以罪。

石虎怀疑是石宣杀害石韬，欲待拘捕，又恐石宣抗旨作，遂诈称其母杜后哀过危惙（石虎与石韬原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召其宫。石宣不疑有他，欣然奉召，方中宫，便被卫士软禁起来。

有东宫役吏建兴史科，昔石宣与部下商议时值守门外，因而得悉密谋。今见石宣失势，便向石虎首告。石虎遣捉拿石宣同党，杨柸、牟成闻得风声，尽皆逃亡而去；赵生被捕之后，稍经审讯，便把刺杀石韬一案一五一十地吐露出来。乃是杨柸等得石宣授意，窥知石韬酒醉，用猕猴梯翻佛寺，将石韬刺杀室内。

石虎看了供状，怒发欲狂。他将石宣囚禁于席库，以铁环穿通下，锁于柱上。又做木槽，内盛猪食，迫石宣如猪狗般在槽中吃食。又取来杀石韬的刀箭，见上面犹有血痕，便伸舌舔舐其血，哀号之声震动宫殿。

石虎在邺城北隅堆积柴薪，在柴堆上树起一个标杆，将石宣吊于其上。使石韬平素所宠幸之宦者郝稚、刘霸二行刑，拔其发，抽其舌，断其手足，斫眼溃肠，正如石韬之伤。然后四面纵火，薪燃火盛，烟炎际天，将石宣尸体化为灰烬。石虎带领后－宫嫔妃昭仪以下数千，登中台一同观看。待到火灭，取灰洒在各门大道上，供践踏。

石虎犹未罢休，竟将石宣妻妾子二十九，一起处死。石宣幼子只有几岁，石虎素来喜，不忍加刑，抱于怀中，欲赦免之。秦公石韬部属不愿，偏要奏请一并杀却。石虎犹豫不言，石韬旧部竟从石虎抱中抢过杀之。幼儿拽着石虎衣带痛哭大叫，直到带断手脱，被拖出去摔死阶下。石虎又废其后杜氏为庶，诛东宫僚属以下三百，宦者五十，皆车裂节解，弃之漳水，洿东宫以养猪牛。之前散骑常侍赵揽曾向石虎进谏道：“宫中或将有变，宜做预备。”等到石宣杀石韬，石虎疑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