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恍惚梦觉，昨夕今夕

蚋，吐息热烘烘的，羞得连眼都不敢抬：“活像裂开似的，又像给刀子割了，走路都疼。”

耿照心疼不已，轻捉住她一只小手，只觉掌滑腻，如敷细，柔声道：“别弄啦，你先歇会儿。我自己来行了。”见霁儿乖乖任自己握着手，鬓边额际垂落几绺散发，胸中温涌现，忽觉两无比亲昵，却非肇因于昨晚的荒唐缠绵，而是在这间屋里，在并坐共食的那一刻便已定下缘分。

两双手合握，并肩坐在榻缘，片刻耿照忽然一笑，又问：“你恼不恼我？”

霁儿回过神来，摇了摇，又跟着点了点，自己却“噗哧！”笑了出来。

“昨晚不恼，今儿恼！”她晕红双颊，娇娇地抬眼一瞪，终于又回复成那个俏皮活泼、快嘴利牙的时霁儿。“真是连走路都疼呢！疼死了。”

耿照心生怜惜，笑道：“你心里不舒坦，只管骂我好啦！总之……是我不好。”

“我是陪嫁的小丫，怎能骂相公？”霁儿俏脸飞红，娇羞的模样分外惹怜：“你……也没有不好。你待我挺好的，我……我很欢喜。”

想起中夜霁儿醒转，三又同榻合欢、极尽缠绵的荒唐香艳，耿照脸也红了，与她并坐一会儿，才省起有些体己话要嘱咐；自己虽未察觉，倒也有几分丈夫派。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也替我好好照顾姐……二总管。”

“要你来说！”她瞪他一眼，噘起小嘴：“我一向都照顾得好好的。你……”话到嘴边又吞回去，眼眶一红，险些掉下泪来。耿照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霁儿双肩抖动，静坐了片刻，才捏着手绢拭眼，强笑道：“也不好让胡大爷等太久，我服侍你更衣。”替他里外换过一身新衣，在床留了个小包袱，收拾漆盘瓷盆等，低退了出去。

胡彦之咬着长踱进门来，跨腿而踞，双脚抖，一双贼眼不怀好意。

“看不出，真是看不出啊！”他啧啧摇，语多感慨：“你小子一副老实相，采花居然采到横二总管的贴身侍上去了，真个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发春小狗到处骑”，色胆包天，大有前途啊！”

“老胡，你就别消遣我啦。”耿照一点都不想陪他抬杠。

“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生来就是为了这个，要不多生给你那一副做甚？你小子眼光不坏，那小丫一看就是上等货，开苞之后春满溢，浑身都透出一瓜熟蒂落的味，后大有可为。老子在湖阴、湖阳多识，既然你也是同道中，以后说话事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