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鬼手薜荔，集恶三冥

“这样，可舒坦些了么？”

“不……不舒……坦……”

耿照眼睛都没睁开，碎的嘴角泛起一抹微弧，竟像在微笑。

“你……得再……再使力些……”

“混账！”黑衣双眼迸出绿芒，一脚将他踢飞出去。

耿照像一团烂般在地上翻滚弹动，黑衣身形一分为多，兽扑般的残影在周围飞来窜去，宛若群狼分食，每一掠必打得他身子离地，拳、腿、指、爪已难区分。耿照双手抱，周身不住溅出血珠，染得一地黄沙红渍，兀自笑声不绝，痛叫道：“舒……舒坦，真舒坦！哈哈哈哈……”

他倒不是刻意激将，而是黑衣的拳腿打在身上，奔腾的碧火真气得到宣泄，比之皮受苦，这样的宣泄委实太舒服了。正所谓“外侵内壮”，身体一受到打击，真气除了产生防御之外，也逐渐找到运行的规律，不再横冲直撞，痛苦顿时减轻许多。

黑衣越打越怒，眸光一瞬间由绿转黄，右手四指屈成兽爪，径往他脑门落！

耿照临危乍醒，忽地两肘错，使出一路“榜牌手”，十指捧莲、抵掌回旋，凭空树起一面肘墙指盾，无双刚力所至，硬生生将兽爪格开。

这“榜牌手”专辟一切虎狼豺豹诸恶兽者，黑衣利爪受制，“咦”的一声，立时变招，也跟着肘腕一靠，旋指而出，改以一路“宝戟手”相应。两以快打快，霎时漫天莲踪指影，路数居然一模一样。

耿照原本内力、武功均不及他，如今真气鼓，力量未必逊于黑衣，而先前在密室中与薛百螣一拆解，对这路手法的体悟更多，再加上攻他措手不及，一时间竟斗得旗鼓相当。

两眨眼换过了十余合，跋折罗手、金刚杵手、宝剑手、宫殿手、金手、宝钵手……等变幻纷呈，若合符节，拆解得丝丝扣，未有一罅可容针尖，像极了同门师兄弟套招对练。斗到酣处，蓦地黑衣抽身后跃，举手喝止：“且慢！这路功夫，是谁教你的？你是武登庸的弟子，还是老和尚的传？”

耿照耳中嗡嗡作响，脑筋一片混沌，黑衣的问话只听了前半截，摇道：“不知道！我……我在阁子里学的。”对打一停，真气又逐渐积累，鼓胀胸臆，似将裂而出，痛苦得抱跪地。

黑衣狞笑道：“原来如此！你也从罗汉图与观音像中悟出这部“薜荔鬼手”了么？好聪明的小贼！”

“薜……薜荔鬼手？”

耿照喃喃重复，脑子还不太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