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五章 品幽合卺，谁曰可杀

“我又不是无端骂你，是与你讲道理！老抢着牺牲，是要怎么与连手？”

“都是我不好。我担心再打下去，万一妖刀伤了你……”

“我也会担心啊！”染红霞随手将湿鬓往耳后一撩，露出半截雪颈，大声道：“万一是妖刀伤了你，我……我……”忽被什么塞住了胸臆，再说不出话来。

耿照被骂得摸不着脑袋，她话里的前因后果全然无法分辨，只盼她别再生气，低道：“二掌院对不住，我真不是故意……”

“不要再道歉了！”

罕有的疾厉吻吓了他一大跳，猛然抬，见染红霞樱唇咬红、柳眉倒竖，满脸的怒容，更是慌张，拼命摇辩驳：“我只是想……是为了救你，不为别的……对不住……我不是……”

“啪！”一声脆响，染红霞扬手掴了他一记。

耿照抚面愕然，却见她美眸盈泪，两排弯翘的乌睫睁得发颤，不敢再眨；手掌兀自停在半空中，纤指如白玉蜻蜓一般。但发抖的不只是指掌而已，她左臂环胸，浑身都在颤抖。

“我不要你救！”

耿照心刺痛，低道：“我知道我本事低微，但就算拼得一死，我也……”

“我不要你冒险拼死！”她眼中水似的泪珠不住打转，恶狠狠地瞪着他，咬唇道：“我是你什么？你嘛为我拼得一死？我又不是中了奇毒困在谷底，只有你能救！我自己能救自己，不用你来逞英雄！

“你什么都不是故意的，都迫不得已，这么大公无私，怎不去招惹别……”浓睫眨了几眨，泪水终于扑簌簌地滑落颊，双肩一软，垂颈抽泣：“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可恶……可恶！万一你死了，我……我该怎么办？我还有好多话不知怎么跟你说……呜呜……”

耿照呆怔良久，终于明白过来，反而宁定，握着她浑圆的肩，微微拉近身来。染红霞忽觉惊慌，扭欲避，却反将撩开湿发的雪腻颈凑上，混杂了轻薄汗的温泽透颈而出，耿照牢牢箝住她的肩臂，将滚烫的嘴唇贴上颈侧。

她“嘤”的一声，身子都快化了，却放不下儿矜持，心中气苦：“你……就会欺负我！”左掌按着他的胸膛拼命撑拒，又推又打，尖叱声惊惶失措：“不要……不要！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放……”越喊越是无力，臂儿娇疲，避不开也不想避了，双唇终于失守，仰任他轻薄。

耿照俯吻着怀中玉，但觉她温软凉滑的唇瓣沾满水珠，滋味苦咸，四唇紧贴片刻，才循着渍痕一路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