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野味

在地上。

方仁礼循声望去，大感不屑，那边躺椅上乘凉一样坐着的，竟是个双腿齐膝而断、两只眼睛都被挖去只剩下褐红眼窝的瘪老，这种残废，他觉得自己都能按倒痛打一番。

陈澜却并未大意，而是颇为谨慎转过身来，正面相对道：“阁下是谁？山大王当成这副模样的，可当真不多见。”

“老夫身陷囹圄多年，前些时候才得以脱身，听你年纪，怕是不太可能认识老夫。”那老者抬手捻须，哑声道，“老夫姓孙，单名一个断字，昔年还在江湖走动的时候，蒙朋友抬，赠了一个大力神魔的雅号。只可惜……老夫如今这副模样，是见面不如闻名咯。”

“大力神魔？”陈澜秀眉微蹙，思索片刻，突然面色一变，道，“你……你不是投身魔教，成了十大护教长老之一么！”

“咦？现在的年轻还真有些见识。那都是多年前的旧事了。如今魔教都分崩离析，哪里还有什么护教长老。”孙断唇蠕动，嘶哑的嗓音宛如噩梦中的低吟，摄心魄。

陈澜白皙的喉咙蠕动两下，杏眼一转，在孙断眼睛和腿上仔细打量一番，沉声喝道：“你虽是武林前辈，如今这副模样，想必也再难有当年大力神魔的威风，今你们死了不少，我们也折了许多，双方就算扯直，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如何？”

孙断阴恻恻一笑，道：“如今山河败，狼烟四起，我收下这些亡命徒，本也都是些走投无路的莽夫，旁死的再多，只要他们有吃有酒喝有可，就决不会有多少难过。至于老夫，本就是下山来捕猎野味，那些没用的男死就死了，只要你们几个活生生的还在就好。”

陈澜面色一变，怒斥道：“你一把年纪，反倒成了采花贼么！”

孙断缓缓支起上身，淡淡道：“你错了，贼采花，不过是为了那弹指之间的虚妄快乐。而老夫需要你们这些子，是为了修炼一门盖世神功，你也是习武之，能成为这盖世神功的一部分，岂不是好事？”

“呸！”陈澜怒道，“一派胡言！你身魔教，练了不知道什么采阴补阳的邪功，还说得如此恬不知耻，我看你身残不忍动手，没想到你这残废老狗如此不识抬举。好啊，我倒要看看你练的是什么盖世神功！”

孙断抽了抽鼻子，笑道：“你这年纪还能守身如玉，多半是路不顺。呵呵，这真是天赐良机，这种内功不错阴元纯的处子，少说也能帮老夫化用七八的功力，你就是想走，老夫也绝不答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