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突破

断只当他是被责骂吓到，还难得好言好语安慰了几句。

一夜过去，盒中米粒粘实变硬，自然摸不出什么分别。次狗子再来房中，终于如愿以偿，孙断摸索一番之后，到他手上的，便已成了上册。

狗子不敢表现出来，一边仗着心中熟，为孙断诵读下册内容，一边双眼盯紧上册，拼命记忆。

孙断练功的时候，会默许狗子在旁翻阅下册，熬到此刻，狗子总算是窥见了《不仁经》神秘莫测的全貌。

读完之后，他望向孙断，也终于明白了，这老贼为何会突然如此大度，将他收为关门弟子。

一腔愤恨涌上心，但狗子知道，当下还不是时候，为了将计就计，他要做的事还多，他要忍耐的时间，也还长。

转眼一个月过去，狗子早已将上册背熟，但暂且不敢私下偷练未被教授的部分，唯恐孙断教他时发现绽。所幸根骨颇佳进境尚可，这天练完，他只觉丹田之中一极阴寒气丝丝缕缕冒出，缓缓游遍全身，当即纳拜倒，装出狂喜无比的样子将此事告知。

孙断哈哈一笑，道：“好，狗子，你果然是个学武的好材料，老夫当年初学此功，近三个月才有了进境，你虽有老夫指点关窍，可能三十余天就有小成，打通一重境界，实属不易，看来这门神功，老夫果然没有找错传。”

狗子心知此刻该说什么，哆哆嗦嗦道：“主，那……狗子是不是已经有了遭逢魔障的风险？”

“不错。但无妨，起初魔障不重，不至于那么容易叫你惨遭反噬之苦。”孙断话锋一转，笑道，“不过此功初成，你的确是该体验一下魔障被临时压制下去后，奇经八脉之中那种畅快无比的滋味。”

“是，请问主，狗子该怎么做？”

孙断面上露出一丝狞笑，“狗子，老夫这些天来，不是一直单独为你留着一个元阴尚在的么？那便是你神功门，助你迈过第一道门槛的帮手。今晚你便去吧，老夫在外帮你看着，绝不叫你走火魔。”

其实狗子早已猜到是谁。

被掳到山寨里的这些，仅有一个孙断从来不曾用过，只给那些山匪肆意凌辱玩弄。

那便是方母。

他那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母亲，早已被匪徒们折磨得不成型，成了痴痴傻傻的玩物。

她的确元阴尚在，可生过四个孩子，连月事都已不来的，怕是只有两天的分量而已。

狗子知道，分量其实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