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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尸之处，叶青霄叫验尸官将尸身翻过来，先看过脑后的痕迹，因有发遮挡，看不到血荫痕迹，只有血迹。

根据猜测，这库吏就是被用状物从后面击打后脑而死。

叶青霄再将尸身翻回来，摸了摸鼓胀的肚皮，因死者生前还在吃酒饭，腹中尚有遗存。他将肚皮拍了几下，听得砰砰作响，问道：“可问过死者平素吃多少饭食？”

众皆是发愣，“没有。”

“没有，不过……”验尸官倒是有些察觉到叶青霄的意思，“酒饭都吃净了，装酒的瓦罐有痕迹，原装得满满的。死者就在县衙当差，现在可差去问问酒饭量。寺丞，您的意思可是他并非死于击？”

“我今与……友一同，暗访了王、杨二家，发现王家虽说还有些底子，但窘迫到其妻无鞋可换，杨家同样没了当家，且更为贫困，其妻点灯油时却尽用胡麻油，不像普通穷民掺些桐油。”叶青霄整理了一下自己和温澜查到的，还有温澜同他说的那些话。

“杨三家贫体弱，寻常况恐怕胆小不敢杀，但是，倘若那夜里，库吏找他要了些饼吃，然后饮食过度，胀满心肺而死。是以，杨三有没有可能伪造趁机盗取，并趁他死后在脑后造出痕，布置得宛如盗匪劫杀。只是他没料到，县官从地上痕迹推测到了凶手可能是哪些，仍是将他归为疑犯。

“杨三的妻子也知道这件事，但不敢透露，还照旧开茶棚，也不敢买超格用度，只是在细处难免露出马脚。倘若如此，问一问死者平素的吃食用度，再剖腹验胃，即可知道真正的死因。而杨三的妻子既然知道，可假称杨三已认罪，再借灯油一事去诈问她，察其，观其色，必有疏漏。”

“叶寺丞真是观察微！”县官赞了一句，速速命去找库吏的亲朋好友问过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