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作壁上观

骤然拱手高喝，如惊雷般炸在元成帝耳边。

让战战兢兢，却又如醍醐灌顶。

“臣此生之幸，得先帝倚重，却不曾想因个失察，置陛下如此之境，臣知陛下仁厚，但如今事关皇室血脉，关于江山社稷，万望陛下慎重，否则就算臣等将来下了地下，又如何去面见先帝，面对我大周的列祖列宗，难道臣要眼看陛下因这妃臣而贻笑天下吗——”

杨崇渊的话语掷地有声的响在大殿，下一刻便见他霍然跪地，几乎是同时，除了上官稽为首的天子派，其后的众皆毫不犹豫地跪地附和，像极了无数次在朝堂上迫他的模样。

“请陛下三思——”

听着这振聋发聩的声音，元成帝定定坐在那儿，看着座下的，手心冰冷，再也说不出半点话来。

夜风渐渐微凉，吹得殿外绸灯摇曳作响，郑肖看着几乎疯魔却被宫拉扯住的淑妃；颤抖落泪，满眼希冀看着他的妻子；还有躺在杨崇渊怀中，啼哭不止的外孙。

终于“嘭”地一声跪地，他知道，今他已是砧板上的鱼，任他杨崇渊宰割。

他也知道，只要杨崇渊一声令下，他的儿，他的外孙，哪怕是他，都会死在这大殿之上。

“罪臣愿供出同谋之，只求陛下饶过岐王，饶过淑妃，他们是无辜的——”

听到郑肖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句话，在场已有变了脸色，只见杨崇渊并未讶异，反倒是叹息的从袖中抽出一张叠好的纸，看向郑肖的眸光满是惋惜，手中漫不经心抖了抖，只余那张纸在风中轻轻摇动。

“我尊赵将军之功，原想给将军戴罪立功之机，将军却执迷不悟，到如今还要为罪欺瞒陛下，吴贞早已将共谋之记录在此，还请陛下发落。”

“杨崇渊！”

当那张轻飘飘的纸递至皇帝案前，郑肖起，拼命朝杨崇渊扑去，若非有侍卫紧紧挟持住，只怕早已啖其碎其骨，而下面不知多少已然胆寒，皇帝颤抖地将手伸向那张纸，方碰触到，便听得那个肃然变冷，再无半点感的声音霍然响起。

“淑妃郑氏，有悖德，拉拢外臣，意图谋害中宫，动摇国本，法理难容，当诛之。”

听到最后一个字，皇帝被惊得收回手，还未等他多言，便有士卫朝着跌坐在地上，怔怔然后退的郑淑妃而去。

“陛下，陛下，陛下救我，陛下救我——”

子凄厉的声音自殿中倏然响起，元成帝只能默然地看着方才还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