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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只有过年才互相发信息，不是群发的，却也很简短。

只有六个字。

“新年快乐，林。”

“新年快乐，林慕。”

很简单的六个字，像是告知对方自己还在这个世界上。

……

手机还在响，林慕还没整理好思绪，手指已经先于意识地按下接听。

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沉默，尴尬开始蔓延——

幸而林没让尴尬持续太久：“林慕，在中国过得好吗？”

“嗯，我很好。你呢？”标准中学英语对话式的回答，她又开始感到尴尬，有些不安地捏住衣角。

“老样子。”

“……”尴尬继续蔓延开来。

“你现在和别一起开的工作室？”

“嗯，对。从非洲回来后，找到合伙，路遥，你认识的。”

“所以，你不会回美国了。”

陈述句。

林慕张嘴想说“是，我不会回去了我在这里过得很开心”，忍了忍，没说出，含混着鼻音“嗯”了一声。

“正好，我来中国了。”

她的声音掩不住惊讶：“你……什么时候的事？”

“我在登机，明天晚上八点到北京。”

“……”

“你来接我吧。”

“好。”林慕终于找回声音，赶紧答应。

那挂掉了，传来“嘟——嘟——”的回音，她还有些发愣。调整好绪，心略为复杂地存下号码，备注为“林”。

手机又响起铃声，林慕垂眼，看来，是路遥醒了。

按下接听，路遥抓狂的声音清晰传来——

“你这个叛徒！！！”

“居然放任手无缚之力的醉酒少和居心叵测的前男友同居一室！”

“难道你就不担心他因生恨谋杀我吗！电视剧都这么演！”

“生前最后一餐被你用一顿烤鱼打发了我死不瞑目，早知道一定要去我收藏好久的那家自助才够本！”

……

她听路遥越扯越远，赶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