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休养生息（二）

天上浮云遮月，四下里越发幽暗。 获取 夜风阵阵，本已经静止的灯笼又摇晃起来，两个婆子到底吓了胆，举着灯笼胡晃了一下，中道：“看过了，看过了，快走！” 一刻不敢停，慌慌张张拉上门，脚步声很是急促，少一会儿便恢复寂静，已经走的远了。 沈睿站在门后，却是眼前一阵阵发黑，直觉得疼欲裂。 一个两、三岁的红衣童子，挥着小胳膊，冲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扑过去，中叫着“娘，娘”，却被一把抱住，一个五十老岁的老慈地摸着他的，道：“你娘忙着管家哩，瑞哥儿勿扰了你娘，祖母叫你做糕吃。” 那年轻只笑吟吟看着，并没有上前抱孩子。 再次见年轻时，童子只淡淡地唤了声“娘”，就专心守着半碟桂花塘年糕，吃的专心。 童子到了五、六岁，旁边跟着两个小厮，一个提着鸟笼，一个在地上翻筋斗，中道：“二哥别做那书呆子，傻愣愣的被瞧不起，要做大侠才气派哩。二哥是沈家四房嫡子，身份尊贵着哩，甚也无须怕。” 学堂上，童子看着眼前摆着的《三字经》，一脸厌恶。 童子到了七、八岁，身边的仆不忿道：“老爷偏心哩，只疼二娘与大哥，二哥才是嫡子哩，那狐媚子手段高，那小养的孽种处处抢二哥风，恁不是个好东西，二哥勿要给她们好脸色，省的被当成好欺。” 学堂上，先生在襃赞一个小少年，童子回过去去，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里能出小刀子。 厅堂里，一个中年摸着胡须，亦赞了那少年两句，对答之间，都是满意之色。童子耷拉着脑袋，使劲赚着拳。 中年离去，少年转过身来，摸着童子的童，轻声地道：“我教二弟背书吧，二弟背会了《三字经》，爹也会赞二弟。” 童子一把打掉少年的手，瞪着眼睛道：“小养的孽种，谁要你教！” 那少年的手僵住，面色惨白。 童子得意地哼了一声，转身跑开。 童子长大差不多现下这个大小，那年轻已经不再年轻，呈现几分老态，满脸苍白，躺在床上，满脸慈地看着他，道：“不盼我儿显贵，只愿我儿平安。” 童子不解，可也乖乖巧巧，并无在其他面前的跋扈任。 那轻笑道：“不读书也别勉强自己读，只需知礼晓律法就好，可也莫要想着做游侠儿，当游侠儿挨打了可是疼哩，又不是良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关进大牢去。” 童子不忿道：“他过童子试哩……大家都笑话我……” 伸出手来，摩挲着童子的，笑吟吟道：“嚼舌者心中多有鬼，我儿要心思清明，行事切莫冲动。没有耕耘，勿谈收获，天上不会掉馅饼。他能有今，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