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前尘影事（二）

灵堂东侧肃静，西侧也分外安静。地址 获取同东侧零散坐落十余相比，西侧眷处则有些冷清。 张老安灵前一炷香都没烧过，自然也不会过来给儿媳“伴宿”，借身体不适没有露面。除了外来的郭氏、谢氏与沈平娘三个，四房便只有郑姨娘出来。只是她是姨娘身份，并没有资格招呼客，给众见过，便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待大家并不见殷勤，对着孙氏灵柩也没有故露哀伤欲绝之态。 郭氏几个，虽都是随和之，可也没有放下身份与妾室攀谈的道理。因此西侧静悄悄的，比东边还安静。 只是郭氏几个，都忍不住有一眼、没一眼地打量郑氏。不说旁的，只凭孙氏盛名之下，郑氏并不闻劣行，又能将沈瑾教导成才，这就不是个糊涂。她长相好，看似柔弱，可言行谦而不卑，自有风骨。 郭氏几个都是当家主母，自是晓得要郑氏要真是持宠而骄的愚妾并不可怕，如今这贤良无差的模样才是最难对付。这样的品貌行事，外加上沈瑾那样的儿子傍身，这样的子扶正，四房哪里还有沈瑞立足之地。 郭氏与沈平娘对视一眼，都是暗暗忧心。 谢氏却是撇了撇嘴角，心中有了成算。并非是她忘恩负义冷心肠，只是见丈夫这些子对沈瑞关注胜过自家几个儿，到底有些发酸。为这个缘故，她倒是比所有都盼着沈瑞处境能好转些，也免了大家牵挂。 至于郑氏，既是妾做贤良，就贤良到底好了。 一夜无话，转眼到了四更天，灵堂里就开始忙活起来。 关于今发引的具体时间与路线，早在昨便用整副黄毛边纸、用醒目大字写明，贴在灵堂外，且上面还绘有“发引路线图说”，注明上罩、换杠地点，大殡所经街道、路、城门，还有已经敲定的路祭棚、路祭桌、茶桌等。 从这“发引图说”，就能看出沈家四房的分量，知府、通判都设了路祭棚，还有同知、推官设路祭桌，上行下效，其他知县、县丞、经历、知事也是祭桌、茶桌不等。松江府官场上的官吏，竟然齐刷刷榜上有名。别说一个区区举门第，就是宗房族长家遇到白事，也就是这样了。 这不单单是四房的脸面，也是沈氏一门的脸面，沈家各房有荣乃焉，当然老少出动，生怕闹得动静小了，在各位官老爷面前跌沈氏一族的分量。从沈家坊到县城西门，这四里来长的路上，除了这些官吏祭棚、祭桌外，沈家各房亲族与姻亲友朋的祭桌也是不计其数。 不管与孙氏是否有旧，各房前来送殡族提及孙氏，都是“伯娘婶娘”地嚎哭不已，如丧考妣，恨不得将沈瑞扯到一边去，自己上前做孝子。那些眼气的族，只酸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