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章 少年借剑

多妖孽。

而李汝鱼，注定是一个要踩着妖孽前行的存在。

只有他自己成长起来，才能披荆斩棘无所畏惧，最后成为自己希翼的那个——那个剖开这一切迷雾的。

师者，传道授业。

授汝以鱼不如授汝以渔。

如此说来，当年为他取名汝鱼倒是不妥。

应为汝渔。

很不幸，自己来到大凉，满腔文墨不得昭彰，再不能斗酒诗三百一剑甲士。

又很庆幸，自己遇见了李汝鱼。

天上庄子逍遥游。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而直上九万里。

间亦有李汝鱼。

去吧！

盯了一眼桌上的纸笔墨砚，有些意兴阑珊，起身望天，目光挑衅，态张狂，“泼墨写诗，执剑青莲，皆是生快意事。”

终有一天，我要写诗给你看，终有一天，我要青莲剑歌响大凉！

那一天，你有惊雷又奈我何？

李汝鱼悬剑而出，却见小小站在院门，一身衣裙随风舞动，长发在夜色里，如飘逸泼墨，宁静得如远山眉画。

浮起一抹温柔笑意，“小小你来了？”

小小看着李汝鱼腰畔长剑，那是夫子房间里那把尘封多年的剑。

聪慧如她，隐然猜到了鱼哥儿的企图，心里紧张起来，弱弱的问道：“鱼哥儿，你拿剑什么？”

李汝鱼上前拉起小小的手，走在夜色里。

“鱼哥儿要保护小小呢。”

周小小忽然站住，侧首盯着他，“杀孙鳏夫吗？”

李汝鱼知道瞒不过她。

也没想过瞒她，甚至瞒村里任何，夫子晚饭时眸子里的失落，便是因为自己的畏缩。

夫子不是常，在自己眼里他是圣。

是比大凉帝更圣的圣。

夫子想的便是理。

自己本来就应该快意一些，年少时，便应如夫子说的那般，多一些轻扬张狂，少一些瞻前顾后，生如是，且快意直行。

既然想杀孙鳏夫，那便光明正大的去杀，顾忌那许多作甚？

于是点，“杀了二混子，接下来当然该杀孙鳏夫，小小，如果明天杀不了孙鳏夫，你就和婶儿离开扇面村吧，夫子一定会帮助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