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骨】（165-169）

未能吐出半个字。

营外传来脚步声，顾军医匆匆赶来。军医目光一凝，先俯身细看了一眼箭伤边缘渗出的血色，没有发黑，想来箭上应是没有抹毒，提着的心先放了一半。他隔着方帕搭脉诊断，好半晌才收回手站起来朝霍随禀报道：“回将军，姑娘失血过多，眼下气血亏虚，须得尽快将箭拔出，方能稳住伤势。”

见霍随额首，军医便转身取来剪子，欲剪开碧落背后早已血迹斑斑的衣裳。军营不比宫里，鲜少会有眷，更遑论医，顾军医只得亲自下手拔箭。正欲动手时，却被霍随蹙蹙眉拦住，嗓音低沉，“我来。”

他不知自己怎的生了这般心思。明明晓得顾军医是为救碧落命，医者眼中本无男之别，理应无碍，可心却似有根细针频频扎着，酸涩难当。思及此，他心中豁然私念横生，不愿旁得见她一寸肌肤。

顾军医瞧了眼一脸着急绪的霍随，心下瞬然，便先行转身。

霍随暗暗咬牙，低声道了句得罪，硬着皮先将她的外衫解下。目光扫过那片被血迹晕染的伤处，他动作又不由又轻了几分，小心将里衣也给褪了下来，只露出一件素白诃衣，细细的系带缠在脖颈和腰间。

一眼望去，素衣之下肌肤白皙如绸，衬得箭伤格外触目惊心。

霍随耳根一热，背脊微僵。他先细细清理了伤周围的血渍，随即将伏在床上的轻轻揽怀中，让她趴卧在自己膝。他抬眸盯着那支断箭，眸色一沉，下一瞬抬手一掷，利落地将箭拔出。

以往征战沙场时，那些未伤及要害的箭伤皆由他来拔，久而久之，早已练得手稳心定，知晓如何能将痛楚降至最低。可眼下，他却霍然对自己不信任了起来，生怕自己的举动会让她再增多些痛楚。

这瞬间，趴于他腿上的子猛地一颤，一声压抑的呜咽声从喉间挤出，像是被生生撕扯般的痛楚。他咬紧牙关，加快手上动作，将伤小心包扎好，抬眸语带催促，“快，把最好的药拿过来！”

军医早已吩咐去熬药，此刻久候未至，他亦心中焦躁，忙不迭掀帘出营查看。

“疼......好疼......”碧落意识模糊，身子却止不住颤抖，疼得委屈又无措，低低地哭出声来，似在呓语着什么。他俯身细听，只听她哽咽着一遍遍喊自己的名字。“霍随......霍随......”

霍随听着她一遍遍唤着自己的名字，心脏骤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狠狠攥住。她嗓音带着平里不曾闻见的软糯，带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