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媳】(18)

像是在和什么道别一样。

风里夹着残花与泥土的气息，有些清冷也带点莫名的哀伤。

她忽然有种莫名的不舍，像错过了某段再也无法重来的时光。

她原以为自己只是来赏花的，却不知何时开始，心也一起走上了这段山路。

此刻，静谧的山林彷佛放大了内心每一道细微的声响……

一念起。

她那埋藏在处的那分欲望，以及那份压抑多年的叛逆，就好像久积枯枝的旱林，沾染了一丝火星。

她闭上了双眼。

...舒淇？

舒淇呀。当晟哥在前方不远处轻喊她的名字时，她才回过神来，缓缓睁开眼睛。

她突然觉得林间的风变得更加清晰。

好的。舒淇微微一笑，小跑的走到晟哥身后，跟在他后面。

晟哥隐隐约约中看到她的眼神中多了什么，但不在意，因为他现在只怕下山的时间太晚。

下山的路并不陌生，但与来时相比；少了那份期盼，多了一份清醒。

落花已稀，山风渐寒，虫鸣也收起了白的喧闹。

暮色已近，天色渐暗，鸟啼也不再林间轻声细语。

…

…

喀哒、喀哒、喀哒——

喀哒、喀哒、喀哒——

火车车碾过接缝时的撞击声，厚实又有韵律，像某种沉稳的心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车厢里灯光昏黄，不明亮，却足够照见彼此的廓。

舒淇原本靠着窗坐，不知何时，随着火车的摆，身子已经微微斜向他；先是歪了一点、再一点，像是与睡意拔河后终于投降，最后她的额角轻轻撞上他的肩膀，停了下来。

晟哥没动，只是低看了她一眼，随即微微一笑。

舒淇看着呼吸轻轻的，睫毛不时微动，像在做着浅浅的梦；空气里有她发丝的淡淡香气，在列车晃动的节奏里一点一点地渗进他的呼吸。

他低看着她，只觉得心里那一块原本安静很久、很多年的地方，突然慢慢地被什么柔软的绪填满。

晟哥慢慢闭上了双眼，他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

脸上浮现一丝温、一丝柔软，又随即浮现一丝苦涩、一丝痛苦，最终缓缓回归平静。

车厢随着行进轻轻晃动，他也跟着微微摇晃；却始终稳稳让她靠着，成为了她最安稳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