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五子

姑娘还真不错，长得细皮、老实的，爸爸和我都相中啦。可是，姑娘的妈妈可不是个物，一看就不是个老实客，那张长满眼一样皱纹的嘴像个呱嗒板似的，嘟嘟嘟地说个没完，这个也要，那个也要，开出了一张令胆颤心惊的、足足有一尺多长的大礼单，爸爸接过礼单一边看着两只手一边不停地哆嗦着，唉，我那可怜的爸爸啊，你哪里能拿得出这笔巨款呢！

“爸爸，”看着爸爸的一脸窘相，我把嘴俯在爸爸的耳边悄声说道：“爸爸，咱们走吧，我不娶媳啦！”

“滚，”爸爸小心奕奕地把礼单揣进里怀没好气地冲我小声骂道：“滚，完蛋的玩意，不娶媳能行吗？不给你娶个媳，咱们家不是断了香火吗，以后谁来接户本啊，孩子，别怕，老爹就是累死也得把这个媳娶到家，放心吧，爸爸不算太老，还能活！”

回家以后爸爸和妈妈便开始给我张罗婚事，买家俱、做被褥、收拾新房，一切准备得差不多之后，爸爸再次光顾我那未来的老丈母娘家商量着娶亲的事宜。那个可恶的老丈母娘再次狮子大开，这个礼、那个钱的列出来一大堆，为了早把媳娶到家，这些不尽的礼钱爸爸都毫无条件地全盘接受啦。

娶亲那天，我一大早就被爸爸喊起来，稍试打扮一番之后便坐在租来的轿车里去二狗子屯接新媳，当我兴高采烈地来到姑娘家院门时，发现院门紧紧地锁着，正在小学念书的小姨子守候在院门前，屯子里的告诉我：“大五子，快给你的小姨子打小费吧，否则她是不会开门让你进去的！”

唉，有什么办法呢，我只好掏出壹百元从门缝里塞了进去，正在念书的小姨子接过钱果然乖乖给我打开院门，然后握着那张崭新的大钞票美滋滋地溜走啦，我进了院子来到房门前，他妈的，房门也锁上啦。还没上学、抹了一脸大鼻涕的小舅子扒在房门窗户上正嘻皮笑脸地看着我呢，不用说，也得给他打小费，然后我才能顺利地进屋，为了尽快把媳娶到家，那就如此办理吧！

经过了一道道关卡，扔下了一张张的买路钱，我总算进了屋子，看到了打扮得花枝着展，正坐在炕泪眼地与妈妈道别的新娘子，我刚凑到火炕边，节目又来啦！

“拿离娘了吗？”

“给你老丈装烟钱了吗？”

“快给姑娘下地钱啊！”

“……”

屋子里的七嘴八舌地嚷嚷着，好家伙，他们这一吵吵，我袋的钞票又蹦起来啦，一张一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