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回 章秋谷痛骂无耻奴

千恩万谢的走了。

秋谷回过来，向着修甫和春树二笑道：“何如？”修甫道：“这却实在亏你，装得真像。”春树忽诧问道：“小宝他们那里去了？”秋谷道：“还等得你来查问，你们劝架的时候，他们早已回去的了。我们也快些走罢！”说着，便邀二同到王佩兰家去打个茶围。二应允，便从四马路穿过石路，径进兆贵里来。春树问他陈文仙处可去，秋谷摇。

三联步行来，寻着了王佩兰的牌子，走进客堂，问王佩兰房间。相帮说在楼上。秋谷当先走上楼去，早有王佩兰的大姐走出来招呼进去。佩兰刚刚出局回来，含笑叫了一声：“章大少！”秋谷笑道：“我排行第二，堂子里都赶着我叫老二，你以后也不必叫什么大少爷、二少爷，竟直直捷捷的叫我一声老二就完了。”佩兰把眼一瞟，笑道：“阿唷！格末倪叫差哉，二少勿要动气。”秋谷拍手道：“刚刚一句说话，叫你不要叫我什么大少爷、二少爷，你又叫我二少。”佩兰带笑说道：“别家勿叫二少爷，叫耐老二，格是有道理格啘，像倪该搭二少难得赏赏倪格光，生来总要客气点，倪阿好去跟仔别叫耐啥格老二？倪也无拨格号啘。”说罢，又向秋谷飞了一眼，道：“二少爷阿对？”修甫、春树见了，不约而同齐齐的叫一声“好”。秋谷笑道：“我同别家有什么？你倒要说说我听。”佩兰又笑道：“阿唷！格是倪勿晓得格啘。耐二少爷搭俚笃格，倪陆里会晓得？不过倪想起来，拿仔客格排行当仔称呼，实梗格窝心，还说无拨，说拨随便啥听听看，阿肯相信？”秋谷走上一步，低声说道：“如今说来，定要有了，方好把排行当作称呼的了。”佩兰道：“格是自然嗫，无拨也办勿到啘。”秋谷道：“自此以后，你就叫我老二何如？”王佩兰把嘴一披，道：“倪阿有格好福气？拨陈文仙晓得仔，是反得来好白相煞哉。”秋谷道：“陈文仙倒向来不是这样的，你不要混冤枉他。”王佩兰道：“阿唷！倒会帮笃啘，阿是说仔耐格相好，耐来帮俚哉。”说得大家笑了。

秋谷暗想：王佩兰面貌虽然不错，说起话来着实有点醋意，只怕不好，比不上陈文仙的阔大和平。这种做了他，恐怕没有什么趣味，便觉得心上冷了好些。

又转一个念想道：虽然如此，但是做个把倌，不过是逢场作戏的勾当，合着脾气的多走两次，不好的少去两趟，又不是要娶他回去，何必拣得这样顶真？这般一想，便决计想要做他，要想把陈文仙和王佩兰做个一箭双雕，方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