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 美优伶驳翻堂上官

样的费心搜捉？”县大老爷见他这般强项，不由也动起火来，把惊堂一拍道：“你这个该死的棍徒，你引诱贝大的妻，夜家，还说没有罪么？本县看你还是好好的招成，免受刑罚。”霍春荣见县大老爷这般问法，胆又放大了几分，定一定神，又高声答道：“戏子唱戏为生，向来安分，不敢做这样的事，求大老爷明鉴。”县大老爷又拍着惊堂道：“现在有真赃实据，你还要希图抵赖么？”霍春荣心中暗想：“事到如今，左右难逃公道，落得索把他挺撞一番。”

便又高声道：“大老爷既说现有真赃实据，请问大老爷是个什么赃据呢？”县大老爷又喝道：“你时常自己拿着什么扇袋、荷包给观看，说是贝夫母亲手制造送给你的，难道还不算真赃实据不成？”

霍春荣听到此处，竟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满堂差役相顾失色。县大老爷又羞又怒，高声喝道：“你笑的什么！”难道本县问错了么？“霍春荣笑了一会方才回道：”就是这荷包、扇袋，就算做引诱的凭据么？不瞒你大老爷说，戏子在京城里唱戏，那些王爷、中堂的太太、小姐们说戏子唱得好戏，时常叫到府中说说闲话，不算什么希奇。再说起荷包、扇袋来，戏子在京城里，常有太太们赏些活计，更算不了什么事。大老爷说戏子引诱贝大家的妻，戏子唱戏为生，那有这般大胆？

不过贝大的太太常到戏园看戏，贝大又是个等乡绅，点了戏子的戏，戏子不能不唱。贝太太放了赏钱，戏子不能不上去谢赏。谢赏的时候，贝太太叫住戏子，问几句话儿，戏子不敢不应。贝太太一团好意，和戏子说句话儿，难道戏子就好跑掉了么？至于大老爷说戏子夜家，戏子一个唱戏的那敢向家混走？都是贝太太几次叫来叫戏子进城，戏子方敢进去。况且贝大家是何等的规矩，那样的门墙，就凭着戏子这样一个儿，里边没有招呼，就走进得去么？这样的事，大老爷要说是戏子的罪名，戏子就死也不服。大老爷若是不信，只顾叫到贝府上去打听，若有一定虚言，听凭大老爷怎生惩罚。“正是：

一夕公庭之供，利如风；三千堂上之刑，鞭飞碧血。

欲知后事，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