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回 大观园流氓争口舌

众见李洛卿吃了个败仗，又听秋谷这般说法，虽然一个个心中不服，却都不敢动手。章秋谷等了一回，不见他们开，便又微微冷笑道：“原来你们的本事也不过这般，刚才又何必这样的装腔做势呢！”众听了都面上通红，说不出一句话来。林柱甫只得勉强说道：“你老兄不必动气，我们有话好好的讲就是了。刚才原是他们一时急，请你老兄原谅些儿。”秋谷道：“你们既要和我讲理，我就和你们讲理；你们有什么话，只顾大家商议就是了。”

林柱甫到了这个时候，知道章秋谷不是好惹的物，便恭恭敬敬的请他坐下吃茶，又请问秋谷的姓名。秋谷不耐烦和他多讲，便道：“如今闲话少说，据你们众位的意思，究竟要杨慕陶兄怎样，方才肯了结这件事呢？”林柱甫道：“他做了这样的事，若就是这样的放他过去，天下也没有这样便宜的事。就是看在你老兄的分上，不要他写伏辨，也要罚他拿出一笔钱来算作罚款，方可了结这件事儿。”

秋谷听了，不觉哈哈的笑道：“算了罢，不用说了。这个事办不到的。据你们说起来，不过说姓杨的图寡，擅家。你可知道，律例上载得明明白白的，叫做‘指勿论’。就使到了公堂上，也要本到案，指证明白，方才可以照例治罪。那里有这样糊里糊涂，只凭着你们一面的话，就好定案的道理？况且你们既不是在所捉获的，又没有什么蝶狎嬉笑的形，你们又何以知道他是图寡，就一咬定了他呢？”章秋谷说到这里，林柱甫连忙说道：“你这几句话儿错了。

他图未成，当场捉获，这是有凭有据，众目共见的。康家的和他并没有什么首尾，你不要认错了。“秋谷道：”依着你们的话儿，竟算他是图未成，当场捉获。该应姓康的有出来把他送官究治，和你们什么相？难道这样的事，也好请旁出来替代的么？“

林柱甫和众听了这一番说话，一个个面面相看，一言不发。秋谷又道：“老实和你们讲罢，就算姓杨的和康家的有什么暖昧不明的形迹，你们也不是可以出来讲话的！这样的事，除了本夫之外，只有父母家长方才可以出来说话，就是兄弟至戚也不能多讲一句话儿。你们一非本夫，二非家长，怎样好出来管家这样的事？安知你不是有什么意外的仇恨，挟嫌诬蔑，借此报仇呢？我说句不怕你们见怪的话儿，像这样的事，到了公堂上只怕没有断定别的罪名，先把你们几个问个挟嫌生事、聚众拆梢呢！你们可知道马路章程？在茶坊酒肆聚众滋闹，是外国最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