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脚踝的紫丝在吊袜带袜扣勒压下泛了起细密的珠光，空调冷风掀起旗袍下摆的瞬间，眼影开的眉梢里藏着对甜味的觊觎，她指节的婚戒磕在车窗升降键上发出轻响：“你们吃吧。”

黄福勇短粗的手指捏着塑料碗向前探出，冰雾顺着腕间茂密的汗毛蜿蜒，蔓越莓的甜腻混着车载音乐刺了妈妈柑橘香织就的屏障：“大热天的，吃了解解暑嘛！”汗津津的胳膊掠过旗袍牡丹的叶脉，水渍在香云纱绣线上晕开了星星斑点。

“不用了。”妈妈侧颈寒毛在冷热错的汽息间竖起，极光紫丝包里的足弓在透明高跟里绷成待的弯弓，她垂眸凝视着碗中凝结成血珀般的蔓越莓酱，喉间隐秘地颤动戳了婉拒的谎言，当冰晶折的光斑爬上她娇艳欲滴的唇线，我看见妈妈嘴角下压抑的舌尖正分泌着诚实的唾。

黄福勇的拇指抹过碗沿凝结的水珠，水迹在塑料碗表面拖出了白鸢：“昨儿您还说馋这呢…”他疑惑的气声卷着车外刨冰机的轰鸣，尾音热气穿过她的珍珠耳钉，“不是莓……是蔓越莓……”

妈妈叠的紫丝膝盖骤然相撞，透明高跟踏碎了地毯滑落的冰渣：“这几天吃不了这些凉的，身子不舒服…”她染着紫甲油的指尖微微一撇，旗袍开衩边骤然摇曳到腿根，将挤出紫气氤氲的绯色，接连几被到痉挛的蜜和将近的月事在空调冷风里泛起了隐痛，紫色蕾丝吊袜带边缘的吻痕在丝袜纤维下勒成了半截袈裟色的蛛网，像极了烙在道德锁链上戒金刚的降魔印。

黄福勇的瞳孔泛起暧昧的光泽，视线如黏腻的蜗牛爬过妈妈抿紧的香唇，他若有所思的下眼睑突然晃出顿悟的褶皱，嘴角在牙缝间扬起殷勤的弧度：“哎哟，瞧我这记！要不给您换杯热饮？”献媚的尾音拖拽着糖浆般的浓稠，汗湿的p衫前襟随着呼吸起伏如同发酵的面团。

“不用这么麻烦了！”黄福勇言语间的暧昧和过分殷勤令妈妈耳畔珍珠坠子将空气割出不悦的棱角，她唇畔的微笑像是被冰镇过的瓷器，转时美眸不着痕迹看了眼我和弟弟，眼角却向黄福勇抿了一眼，旗袍领在脖颈勒出了淡青色血管：“林睿还没吃饭吧？”这句话像是在提醒黄福勇注意场合，他脸上殷勤堆砌的刨冰城堡应声坍塌。

妈妈话音未落便旋身回首，耳垂甩出的弧光割裂了空调冷气，她叠的膝在真皮座椅上缠出丝绸摩擦的轻响，旗袍开衩处紫罗兰色幽光如毒蛇吐信，袜蕾丝花纹在光下蒸腾出迷欲的雾霭。

黄福勇后视镜里的瞳孔扩张成油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