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

发少擦过，那一瞬间，他竟然闻到了一点幽澹的清香。

可是生灭不过一个瞬间。

在他们身影错的片刻，一只巨大的蜃妖从水面中钻出，如勐龙抬一般扑来。

两同时抬手，同时落下，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自掌间噼出，却划开了一模一样的弧度。

似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默契。

蜃妖钢铁般坚硬的颅鳞片炸开，血横飞，哀嚎着摔向水面。

大湖如不见底的渊池，瞬间吞噬了蜃妖的尸体，没有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林玄言忽然想起了廊桥之上的场景，他想起了那一双眼睛。

“这可能不是湖水。”

林玄言忽然道。

少微愣：“那是什么？”

“识海！”

不知是没有听清还是没有理解，少扭过，本就苍白的小脸上神色更是震惊。

片刻之后，少微微摇：“识海怎么可能可以进？而又哪里去找这么辽阔的识海？”

林玄言没有回答，他身影渐渐缓下，凌空浮在水面之上。

闭上眼睛，神力便向着四周扩散而去，神识所及之处，皆是犹如实质的虚影。

四周的水在神识的映照之下犹如冰面。

林玄言收回了自己的意识，望着紫发飘扬的少，沉声道：“一千年前，月海之畔曾经发生过一场极其隐秘却十分惨烈的大战。那场大战似乎是各方势力有意隐瞒，所以极少有知道真相。而我听说，那一战，目的是猎杀月海之中的蜃妖之王。”

“蜃妖一般居海底，极少示。海市蜃楼的奇景也是百年难得一见，为何要废那么大力气去猎杀一蜃妖王？”少不解。

林玄言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认真道：“我们此刻所在的位置，可能就是这只蜃妖的尸体之内。”

少满脸震惊，她思维急转，若果真如此，那么那些坍塌的虚影，阴鹜的怪物，这片古怪的湖水，湖水之中唯有月海独有的蜃妖似乎都有了解释。

可是一切依旧太过离奇。

在蜃妖的尸体之内创造出如此诡异离奇的东西，如此巨大的手笔到底出自何？而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林玄言沉思道：“或许他们是想掩盖什么东西。”少垂下睫毛，也微微沉思了起来。

林玄言摇道：“先不想这些，此刻我们要做的，仅仅是开这座识海。”他闭上了眼，脑海中浮现出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