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想说就说，不能说不说……不像公之于众的消息就那些，如果有帮手，应该也和我没什么关系。”

杨戬这样说着便摆了手摆前走——他心里明白，李云祥确实是有话要说。这与自家的那个外甥倒是有些相似，肚子里一旦藏了事，几乎遍布在脸上表无露遗。

他约隐猜到了一些，可他不想知道。

“因为另一个，还没有境界。”

李云祥对着背影一脑儿全把心里藏了许久都倒了出来，“按规定……我们不能通报。”

杨戬的脚步在瞬间刹停了，可他没有想到。设想中所有预设过的可能在刹刻之间倒转了天地，最后的防线极限下一条，悬在了那个名字上摇摇欲坠。

“兄弟们都知道，你从来就心肠软，不会愿意去承认自己不相信的东西。前几天说起来的那件事……”

李云祥又看了一眼那个背影，生生吞回了后半句，“可这件事和的不一样……我之前都去查过，才确认的。”

杨戬没有再听下去。

他行走的步幅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几乎成了跑步，甩掉的声音被甩在了对面，拉开的距离只能让他在风声里明晰地分辨那些话。他已经明白，自己应该是沉香生命转折点的见证，但也得迫不得已去接受那些他的曾经。

他不讨厌沉香，他也不应该去讨厌沉香。

然而每次抬看见树梢上的一点点滴落，他总是会想起过去被风吹拂的时光里，自己过往的那个模样——不是只有先潦地战死，才纯粹地永生？

杨戬闭上眼睛，三个的月光已经追不上他的速度，可眼皮上已经有了一些微弱的亮光，东方的太阳即将升起。

不知道跑了多远，他才停下脚步，胸是久违的闭塞感，肺里的空气挤压着身体，连呼吸都牵扯起疼痛来。云祥最后扯着嗓子喊的那些话他其实听不清楚，但无论如何缓，只有那句话中的几个字箭般冷一般刺痛他的心脏，顺着血管爬满全身。

“那个没成年的孩子……叫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