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浓密的黑毛上满是粘乎乎的体，眼儿哪儿还有一溜殷红的血。

“你混蛋，这是什么？不知道绺子的规矩吗？”

“大当家的，这哪能不知道规矩呢，可这小妞儿是个小本儿。”

“小本儿怎么了？小本儿的就不是啦？”

“怎么回事儿？”二当家听见声音，带着那几个绺子走了过来。

“二当家，这狗东西糟塌，你知道不知道？”

“噢，这事儿呀。大当家的不知道，这是我们早晨打汽车时候顺手牵羊抓来的，她爹可是个鬼子大官儿，您看，这是从她身上搜到的。”说着，二当家从怀里掏出一张相片递过来，素芬一看，果然是那孩儿同她父母一起的照片，那男的一身鬼子军服，扛着两杠三星。

“那又怎么样，那就可以坏了咱绺子的规矩吗？谁让你的？”素芬怒视着那个绺子。那绺子被素芬的目光吓坏了，用眼睛瞅着二当家。

“是我让他们的。”二当家接过话：“我们这也是替大当家报仇，你忘了，小鬼子当年是怎样对你的。”

“你们，你们，你们混蛋。”素芬气得浑身哆嗦起来，二当家提起了当年，打中了素芬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