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行清洗自己的仪式。我坐的那把椅子是的，床也散了架，墙纸烂不堪，床下一只打开的箱子里塞满了脏衣服。从我坐的地方一眼便可看到下面那个穷酸的院子，拉斐特大街的贵族就是坐在那儿抽陶土制的烟斗的。纳南塔蒂唱赞美诗时我不禁想象他在大吉岭的那所带游廊的房子是什么样子的，因为他一换衣服和祷告起来便没完没了。

纳南培蒂对我解释说，他必须按照这种规定的方式沐浴，这是他所信仰的宗教要求的。不过到星期他便在一只锡澡盆里洗澡，他说神灵看到会眨眼睛的。穿好衣服后他便走到碗橱前，跪在摆在第三层上的一个小神像前，一遍遍背诵那些别听不懂的祷告词。他说，如果你每天都这样祷告便什么事都不会出。

那位不知名的好心神灵绝不会忘记一个听话的仆。接着他让我看那条扭曲的胳膊，是在一次出租车事故中撞的，那天他无疑忽略了这套完整的又唱又跳的仪式。他的胳膊活像一只损的指南针，早已不再是一条胳膊，却成了加上一条胫骨的指关节了。自从这条胳膊修好后他的胳肢窝里就长出一对肿胀的腺体——又肥又小的腺体，同狗的睾丸一模一样。在为自己的痛苦而哀叹的同时他突然又想起医生曾推荐过一个较为宽松的食谱，于是马上恳求我坐下来拟一份有大量鱼的菜单。“还有，牡蛎怎么样，安德里？可以用它做小菜。”可是这一切不过只是叫我发馋而已，他根本就不打算替自己买牡蜗、、鱼，至少我在这儿期间他不会买。眼下我们得靠吃小扁豆和米饭摄取营养，还有存在顶楼上的各种于货，连上星期买的油他也不肯费。他炼油时散发出的气味叫受不了，从前他一炼油我就得先逃出去，现在倒可以坚持下来了。若是我受不了，把吃到肚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他才高兴哩，那样他可以把我吐出的东西和面包、发霉的酪以及用不新鲜的牛加发臭的油做的小油饼一起储存在碗柜里。

看来过去五年来他事都没过，一分钱的买卖也没做成，他的生意全完蛋了。他同我谈起印度洋里的珍珠——可以指望凭它过一辈子的大珍珠。他说阿拉伯把这门生意给毁了，同时每天都向那个某某神祷告，这使他仍抱有一线希望。他跟这位神不错，明白如何哄骗他，如何从他那儿骗几个钱用。这全然是一种商业往，作为每天橱柜前那番恭维话的换，他得到一份豆子和大蒜，更不用说腋窝里那对肿胀的睾丸了。他坚信最终一切都会变得圆满，那些珠子有朝一仍会卖出去，也许再过五年，也许再过二十年——等布玛鲁姆神乐意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