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要饭的不穿露的衣服。”

不多时，两件衣服已经给他撕的没了样儿，又放在土里揉把了几下子，弄得全是泥土，这才向背后一撩说：“接着。”

“这，这么脏怎么穿呐？哦，好吧。”

都净，玉华看着那里外全是土的衣服，实在是穿不下去，但接着便想通了，总之，自己必须像个真正的乞丐，否则，自己前面的路上就会充满了危险。她拿着衣裳钻进庄稼后面，半蹲着赶紧脱了自己的外衣扔出来，然后匆匆忙忙把那两件衣服穿上，然后走出来道：“这回行了吧？”

文炳回一看，差一点儿笑出来，因为她虽然穿着衣服，皮肤却是白白净净，一看就露馅儿。

“把鞋和袜子都脱了给我，躺下打滚儿。”

“什么？哦，好吧。”玉华把鞋袜都脱了，递给文炳，自己躺在土地上，滚过来滚过去，沾了满满身的土。

文炳把她的鞋也在石上磨了，让她光着脚穿上，又在地上抓了把土，往她那雪白的脖子上和脸上抹了几把，把她的短发抓，往发里地放了几把土，嘴里说道：“这回凑合了。”看着却像还不过瘾似的：“前边找个有泥的地方，再在里面滚一滚。”

玉华这回可苦了，从来没有穿过这么脏的衣服，身子也从来没有这么脏过，美的她几乎要哭了，不过为了保命，也只好如此了。

文炳自己也在地上滚了一身土，又抓着土往自己的脖领子里灌了几把，弄得不鬼不鬼的，这才把那两套打狗棍、碗和竹篮分开，一一套，然后拉着玉华向前走，等到了一处小水塘，真的拉着玉华在泥里打了个滚儿，在太阳下晒了，然后把那硬泥疙瘩用手搓了几把，这回真像要饭的了。

文炳让玉华站在水边，让她自己照照，看像不像，玉华在水中看见自己的丑样子，眼泪终于止不住流了出来。

“看看，就是，哭什么嘛？看咱们穿着这衣裳，跟穿着盔甲似的，多像过去的大将军，啊？笑笑，笑笑。”

“嘿。”玉华低看了看，衣服上沾得全是泥，硬梆梆的，可不是像盔甲吗？她禁不住含着泪笑了。

“这才对嘛。你看咱们两个，像不像一对乞丐公乞丐婆？”

“谁跟你是公婆？”玉华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有满脸的灰土挡着，也看不出她的脸色是红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