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开始我就想跟你说来着，怕你心里受不了……暗曲那边就没一个正经跳舞的。那些男的肯多花钱，就是为了过过手瘾。要说也没什么大事，都是过来，你还能不明白那一套？反正有的就摸摸咂儿①就行，有的就哪都摸。你要是唠点儿捧的嗑儿，或者再主动点儿，有兴许还能多给。他要是手重了，你就跟他直接说，但凡没喝大的，基本心里都有点儿数。不过我可得跟你先说好了，暗曲那边可不止有陪摸的，还有挣大钱的，你去了别惊讶就行。”

“挣大钱的？”

李秀玲有点迷糊：“啥的？”卢玉抿着嘴，用两只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个动作，李秀玲看着她一只手虚握成一个 型，另一只手伸出一只手指在里面来来回回抽动，忽然反应过来：“啊？！那……那能行么？就在那堆儿里啊？我的妈呀！”

卢玉虚拍了她一下：“喊啥！都说了让你别惊讶。咋不行呢，没管，公安局也不管，舞厅老板上面有！再说了，进那里边你挣你的钱，她挣她的钱，谁也不碍着谁。又没着你非那事不可。”李秀玲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忽然冒出一句话来：“那啥，小玉，你……你挣过这钱没？”李秀玲终于跟着卢玉进了舞厅，然后躲躲闪闪的走到了“暗曲那边”。以往站在亮的地方，她总是看不清楚这边究竟什么况，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那半道墙后面其实是空的，里面是一个比外面略小些的舞池，陪舞的们就站在墙垛稍微靠里一点的地方，正好让外面的灯光不能直接照到自己。而男们则游走在外围，从他们的角度借着光线正好可以看清们的脸和身材。

这边是真多啊，李秀玲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后四下里看了看，起码得有二三十个站在那里，男更多。不断有走上前来，搂住一个走进她们身后的舞池。而那舞池里，因为太暗根本看不清有多少，只能看到许多身影在晃动。

在嘈杂的声混着音乐中，李秀玲仿佛听见舞池处传来几声低沉的呻吟。这大约就是“挣大钱”的了，但她当自己没听见。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有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那事儿。

卢玉没告诉李秀玲，自己究竟挣没挣过那份“大钱”。但她告诉了李秀玲，暗曲这边究竟都有些什么挣钱的项目。“五块钱两曲你都知道了哈，到时候自己数着点曲子，别让给占便宜了，偶尔就能碰上那种王八蛋。另外要是赶上那种喝大了的，你就虚报两曲也行，没事，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还有在舞池里给做那个的，别回，看不着，都贴着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