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瞒的自己，长短优劣，一览无遗，再不受任何旁褒贬、自夸或自卑的影响。

对赵婉雁的意、师弟师妹的同门之谊、尊师之敬意、对敌的仇恨、江湖同道的义气、修练武功的才能、曾经动摇的意志、一度失控的 狂怒，以及无数断续零碎的思绪……一切都积存于此，即便是些他不敢相信属于自己的邪念或成就，也都如明镜般摆在眼前，无法婉拒也无法 逃避。

如果是个瓶子、十景缎是一泓泉水，那么在向扬看来，韩虚清无非是装了满满的污水，份量虽重，回却要益发腐臭。至于他自己，却 是拿这水清洗瓶子，涤尘濯洉过后，虽则空空如也，却可一新气象地留待来之满。

向扬神清气爽，微微运劲，掌力依旧沉猛，对付韩虚清绝对足够。一次领悟“十景缎”的经验没能让他当下便变一个，但向扬心满意足 .他知道这会是个影响远的经历，总有一天，他会惊觉自己的成长，会是历时长久的脱胎换骨。

无论如何，也比眼前这拚命雕琢自己、愈形枯槁的韩虚清要来得好。

韩虚清厉声狂啸，打沉默，劈手夺过一名死士的佩剑，“三潭印月”、“断桥残雪”、“只峰云”连环使出，只目血红，打法直若疯 狂。文渊舞剑如展扇，剑光大片悠转，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一气把这剑全数接下，向扬掌力猛发，不过三掌之间，已隔空震断韩虚清手中 长剑。

连番受挫之下，韩虚清已然喘声粗重，发髻斜，此刻但觉气力点滴流失，面容扭曲，额间青筋坟起，血脉几乎便要裂。他陡然狂叫一 声，反手抓出，却非攻击向、文二，而是掌击一名死士心，一掌拍过，猛地顺势冲了出去。这死士哪里想得到主竟会对己出手，连惊恐 的念都来不及转，便已气绝。

文渊愕然道：“他打了谁？”向扬道：“他一掌杀了自己属下，这……”心中隐约感觉不妙，疾步追上前去，喝道：“韩虚清，你疯了么 ？”一掌拍去，韩虚清却只躲不挡，奔行间只掌连拍，又杀了几名死士，愈奔愈快。

文渊挺剑拦截，韩虚清又是转身便逃，毫不恋战。

向扬、文渊哪肯放过，衔尾急追。韩虚清奔在前，一遇死士，一概重掌击毙，反倒像是帮两开路。急奔之中，向扬瞥了其中一个死士一眼，却见那死士中掌之处肌肿胀，颇不寻常。跑得几步又看了下一个，登时看了个清楚：那着掌处似是被一吸力向外猛扯，并非瘀血肿 胀，而是血脉筋坏死碎裂，皮肤虽然完好如初，底下却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