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所谓“份制”的烈山经济开发公司倒卖国有土地使用权。这哪是什么违纪经商？分明是以权谋私，贪赃枉法！联想到孙亚东和马万里通报的况，和早些时候寄到省纪委的那十四万赃款，高长河便估计那十四万赃款很可能就寄自烈山，甚至可能是县长赵成全寄的。既然烈山县委五个书记、常委都了，那么身为县委副书记和县长的赵成全就不可能硬顶着不，这个老实县长明哲保身，不敢斗争，也就在理之中了。那封匿名信中说得很清楚，“他是斗不过，也斗不起。”

是呀，赵成全知道自己得了绝症，又想多点事，当然是斗不起了。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也就只好把赃款往省纪委寄。金华都能想到把被迫收下的礼金以送礼者的名义捐给希望工程，赵成全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呢？

金华在汇报中却一字未提县长赵成全，说来说去都是县委书记耿子敬。说耿子敬作风一直很霸道，是典型的一言堂堂主，有时训赵成全都像训儿子似的。

高长河禁不住问：“这样的怎么就做了烈山县委书记？而且一做六年！”

金华说：“不知道，我只听烈山的老同志说，这六年中的两年就换了三个县长，得最短的一个只有三个月，谁都吃不消耿子敬那套家长作风。赵成全比较忠厚，脾气好，又不抓权，所以才到今天，才有了耿子敬所说的班子团结。”

高长河“哼”一声：“是的，班子团结——团结起来集体腐败！”

这一来，就把书记、市长碰会和市委办公会都冲了。高长河只在书记、市长碰会开始时露了一下面，和尚未见过面的副市长们打了个招呼，整个会议就让文春明主持了。直到临近会议结束，文春明让刘意如过来问他还有什么事，高长河才待刘意如说，让文春明和市委副书记孙亚东留一下，有重要事必须马上研究，而九点的市委办公会则改期了。

这时，金华也谈得差不多了，她慎重地说：“……高书记，鉴于这种况，我有个建议，立即采取有效措施，阻止经济开发公司经理林萍毁账。据群众反映，这个经理和耿子敬的关系很不一般。”

高长河点点：“这个问题我们会考虑，你放心。哦，金华同志，还要说一句，我和平阳市委感谢你！感谢你的正直和勇气，现在反腐败也是要有些勇气的！”

金华有些腼腆地说：“高书记，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勇敢，不是您来做市委书记了，我可能还不敢来举报，我是信任您。”

说着，站起来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