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霓虹灯下有血泪

工们仍是堵在面前，死死拦住了何卓孝的去路，不让何卓孝走。

何卓孝急了，含泪吼道：“同志们，兄弟爷们，求求你们去厂里领钱吧，这是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有些况你们不了解，这笔钱你们领不领我都要下台的！”

说罢，一把推开拦在面前的中年工，醉汉似的摇摇晃晃硬往前走。

工们这才渐次让开了一条道。

何卓孝在墙中默默走着，像行进在一场葬礼之中。

走到医院大门，何卓孝才突然回过来，对那些目送着他的工们说了句：“你们……你们应该有个比我更好的厂长！”

在医院门上了车，司机问：“何厂长，直接去机场吗？”

何卓孝摇摇：“去市政府吧。”

司机很惊异：“何厂长，你真去辞职呀？”

何卓孝没回答，硕大的脑袋往椅背上一仰，又重复了一声：“去市政府。”

一九九八年六月三十九时三十分平阳市政府看到何卓孝走进门，文春明坐在办公桌前连都没抬。

何卓孝说：“文市长，我得给你汇报一下。”

文春明不悦地说：“汇报什么？要汇报你找高书记汇报去！”

何卓孝鼓起勇气说：“文市长，我……我是来辞职的！”

文春明一怔，“呼”地站起来了，盯着何卓孝怒道：“你辞职？辞什么职？你还怕我不够烦吗？啊？昌江发水，工下岗，这个会，那个会，我忙得连放的空都没有！”

说到这里，死劲拍打起了手中的文件，“你看看，你看看，这两个月下岗工又增加了一万多，我马上要和各系统的们开会，你这时候来捣！何卓孝，我可和你说清楚：平轧厂既然有高长河书记做主，我就不管了，辞职你找他去辞——我看，你最好还是等高书记来撤吧！”

何卓孝带着哭腔说：“文市长，我……我从平轧厂是一片荒地时就跟你，我这最后一次向你汇报工作，你……你就不能耐心听听么？”

文春明似乎也觉得过分了，挥挥手说：“好，好，你说吧，抓紧时间。”

突然想了起来，“哎，老何，你今天不是要去上海谈判吗？”

何卓孝说：“我不准备去了——今天早上平轧厂又出事了……”

文春明一惊：“又出什么事了？还是为了集资款？”

何卓孝点点，把赵业成夫自杀和工们要抬尸请愿索要集资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