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自今夜始(19-20)

易的消息。回复，留言，什么都没有。席吟心下焦躁，又点开寻寻。她想找那个暖男网友“怡宝”倾诉倾诉。

但奇怪的是，怡宝的像也是灰色的。说起来，怡宝也好几天没有在自己的生活里出现了。

席吟气苦，只能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看着沉夜色下或浓或淡的点点色块。倏忽间，“滴”的一声，一条微信进来。

孩欣喜地翻开手机，然而兴奋的心又马上沉谷底。不是男友裴小易。而是妈妈席姨。

穿着大红大绿的席姨和那个严叔叔，跟着一帮老年，站在冰岛标志的雷克雅未克大教堂门前。居然还是一段短视频。

雷克雅未克大教堂像被冻住的雷。玄武岩柱般的塔尖刺云层，六边形的几何棱角在极光余韵里泛着冷光，仿佛上帝用圆规在冰原上刻下的惊叹号。　　席姨把玫红丝巾往肩一掖，率先站到教堂正前方的广场砖上。六十岁的腰身挺得比教堂尖顶还直，嗓门亮得能穿透冰岛的寒风：“预备——”

严叔叔举着褪色的导游旗打拍子，旗面上的长城图案在异国天空下抖了抖。二十多个银发脑袋跟着节奏起伏，《真心英雄》的旋律突然炸响在北欧的清冷空气里：“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

席姨的声音劈了个岔，却更像带刺的野玫瑰往上蹿。严叔叔的手挥得比指挥家还用力；而教堂阴影里，团里剩余的几个穿冲锋衣的年轻们缩着脖子刷手机。三三两两的围观着这群蹦跳着拍着手的中国老团。风卷着歌声掠过他们冻红的耳朵，“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的调子撞在教堂冰冷的石墙上，碎成一地不知该属于谁的回响。

欸～生机勃勃的老，死气沉沉的年轻。席吟叹了气。这社会是怎么了？　　还有，妈妈和严叔叔，花的是自己的那五万块钱啊。

……

到家已近午夜。

席吟轻手轻脚推开门，但换鞋时她动作急促，一心只想着赶紧换掉裙子里那条黏腻肮脏的内裤。穿过客厅，她径直走进卧室，“啪”地开灯——可下一秒又迅速关掉——原来她看到，男友裴小易四仰八叉趴在床上，鞋蹬在一边，衣服裤子没换，浑身酒气裹着鼾声，显然睡了好一阵。

换内裤的事，瞬间被席吟抛到脑后。她打开手机手电筒，蹑脚走到床尾，先小心褪下男的袜子，指尖触到冰凉的脚面，心里泛起一丝疼惜。接着她去解裴小易的皮带。那皮带可不好解，男趴着，扣子被男压在肚皮底下。席吟手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