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十年风雨人生(3)

赶紧摸黑下床。

光着脚丫子踩在有些冰凉的瓷砖上，激得我一哆嗦。

也顾不上找拖鞋了。

双手耷拉在胸前，蹑手蹑脚，还真像个小贼。

走到门摸着个布兜子，软乎乎的。

我拎起布兜子，二话不说，嗖的一声，钻回了暖热的被窝儿。

借着窗户透进来那点雪光，扒拉出来里的东西：一套厚实的棉毛衫裤，摸着就暖和，还有贴身穿的内衣内裤……

我的脸又有点热，难为他了，也不知道从哪里给我整回来的，他倒是挺心细。

手忙脚地把衣裳套上，新布料有点硬，摩擦皮肤带来的触感，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总算把那点尴尬劲儿压下去不少。

我直了直腰，清了清嗓子，冲着门喊：“那啥……进、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他高大的身影堵在门，没立刻进来，像是在等眼睛适应屋里的黑。

过了几秒，他才迈步进来，反手轻轻带上了门，没锁。

他没再开灯，好像也怕我尴尬，他摸黑走到桌边那把椅子那儿，滋啦一声把椅子拉了出来，坐下。

离着我还有几步远呢。

屋里黑黢黢的，只能勉强看清个影廓。

外的雪好像下得更紧了些，窗户纸沙沙响。

“衣服合身吗？”他的话，打了房间有些尴尬的气氛。

“凑合穿呗。”也不知道是尴尬劲犯了，还是他买的衣服真就不合身。　　我是浑身刺挠。又不好意当着他的面儿，像个猴子一样抓耳挠腮。

我得保持我的形象不是？

“那好，桂花同志，请问。”

他顿了一下，那俩字“请问”咬得有点重，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为什么，一声不吭的，玩儿消失？”

我坐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搅着新棉裤的裤线缝。

该来的，到底还是来了。

憋了这么些年的委屈、难堪、还有那点藏的不甘心，一下子全拱到了嗓子眼儿。

“我……”我嗓子眼发紧，声音下意识的不敢开大：“我没玩消失。”　　“哦？没玩消失？”他哼了一声，那声音在黑暗里听着格外清楚：“那就是故意的了？玩我呢？”

“毕业前一个月，没了。托带话，就一句，不合适，回老家了。”　　“打你班电话，说你早走了。去图书馆堵你，影子都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