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残花录，修整版(4)

那么多活，还总受老卡特家几个孩子的欺负，心中有些不忍，只是不便表露。有一次在库房里我发现她的身形大小，正好可以蜷缩在茶叶箱子里，便觉得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只是得有合适的时机才行。

11月以来我不光路上被拦过，店里被搜过，连去码老卡特公司仓库取货时，那些白监工和护院都拿凶光扫我，像生怕我把隶藏起来带走。每次我去取货监工们就围上来，端着枪，粗声粗气地喊：“打开箱子，查查！”

我只好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打开箱子，翻弄半天，查完没啥问题，他们才骂骂咧咧地挥手，让公司马车装好货送来我店里。这么隔三差五地查来查去，民兵和监工像是铁了心要从我这儿挖出点啥。可查到12月，一个月过去了，他们还是啥也没查出来。

我跟朱莉、欧文、露西这些混血朋友走得近是不假，可我跟他们解释得清楚：欧文帮我送货，我不熟路，少不了靠他；朱莉的杂货店离得近，买菜方便；露西的酒馆我偶尔去喝杯酒解乏。这些都是正经来往，我一个外来的梅蒂斯，做生意糊而已，哪有心思掺和什么废的事？

有次民兵又来店里搜，领的是个络腮胡子的大汉，他翻完库房说：“这红番看着可疑，可查了这么久没啥动静。”

另一个叼着烟斗的老兵接话：“钓了他几次话，那废主义的玩意儿他都听不懂，八成不是北佬探子。”

络腮胡子瞪了我一眼，低声嘀咕：“算了，这家伙老实得跟牛似的，别白费功夫了。”说完，他们扛着枪走了，靴子踩得地板咚咚响。

临走时那个老兵还跟我说了一顿：“北佬要断咱们棉花的财路，不让南方过好子，你可不能跟他们一样啊。”

时间一长，这些白总算消停了点。他们查了我这么久，没抓到把柄，又见我对废那套不感兴趣，渐渐觉得我就是个老实做生意的外地，不像北方来的探子。毕竟，我连林肯是谁都搞不清，更别提什么州权自由了。我只想守着这店，把茶叶、咖啡卖出去，换点钱过子，哪有胆子跟他们对着？

这天清晨，我去码取货，老卡特公司的马车照旧送来几箱茶叶和几箱胡椒。监工们还是拿眼瞪我，可没再翻箱子，只是挥挥手让我走，我心里却松了气。回到店铺，玛丽在后院分茶叶，斯蒂芬妮扫着地，艾米抱着扫帚跑前厅去了。我站在柜台后，端着热茶暖手，外的马蹄声稀疏了些，民兵的吆喝也不那么刺耳了。

老卡特家那几个小崽子，在我看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