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焰(96-98)

【炽焰】（96-98）

作者：鹿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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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复仇

那一年，滨城的春天来得有些晚。庭院里的海棠迟迟未开，枝只挂着细密的芽。

那一年，童允武十二岁，童允雯两岁。

父亲童时韫领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孩回到家时，童允武正窝在书房里写作业。

他听见门外保姆的惊呼和窃窃私语，探出看了一眼。

小孩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怀里抱着个布偶，穿着红色裙子。

哪个豪门还没私生子呢。童允武在这个圈子里耳濡目染，早已见怪不怪。

他没想太多，只在心底皱了皱眉：家里多出个咿呀学语的小孩，肯定很吵。

母亲最初只是偶尔走神。

她会忽然盯着门发怔，好像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归来的。

保姆喊她，她也不应，只是笑一笑，继续发呆。

后来，况越来越糟。

有一晚，童允武下楼接水喝。走到楼梯，看见母亲蜷在昏暗的走廊尽，披着条羊毛披肩，嘴里不断重复同一句话：“我算什么呢……我算什么呢……”

她很少搭理童允雯，即便童允雯甜甜地喊她“妈妈。”

童允武注意到，母亲的目光每次落在妹妹身上，瞳孔都会有一瞬的颤动，像是看见什么可怕的幻象。

她开始整夜整夜地不睡，每天神叨叨地自言自语，对着空气倾诉。

她的发一把一把地掉，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

医生说她神受了严重刺激。

那段子，整座宅子像蒙着一层湿冷的雾。

直到一个阴雨连绵的午后，父亲沉默地收拾好母亲的衣物，将她送往神病院。

妹妹站在玄关处，抱着新玩具向外张望，神懵懂又好奇。

她还冲童允武母亲坐的车挥了挥小手。

童允武站在楼梯，听见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心忽然涌起一种怪异的空落感。

从那天起，这个家就注定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两年后，医院传来她服用过量安眠药自杀的消息。

童允武记得很清楚。那天父亲躲在茶室抽烟，没掉一滴眼泪，只有烟雾缭绕间一声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