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白(17)(母子、纯爱)

丰满的部组合像个熟透的葫芦，在我眼前扭动着渐渐远去。

老蜷缩在堂屋那张发黑的藤椅里，像一具披着皮的骷髅。我推门而时，他喉咙里正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声，枯枝似的手指却死死攥着那根包浆油亮的枣木拐杖。

"坐。"他擡了擡下，黄黑错的残牙间漏出这个字。我注意到他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污垢，像涸的血迹。

端着茶进来时，老突然发一阵咳嗽，佝偻的背脊撞得供桌砰砰作响。神龛里那尊不知名的神像跟着摇晃，烛火在他浑浊的瞳孔里投下两点垂死的亮光。她慌忙去拍他的背，宽大的衣摆扫倒了香炉，香灰撒在她露的脚背上，烫出几点红痕也浑然不觉。

"后生。"老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掌心烫得像块烧红的炭，"我闺不会说话，"他枯瘦的手指戳着自己青筋突的太阳，"但这里清楚得很。"

拐杖重重戳向地面，惊得梁上一窝燕子扑棱棱飞。

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抖落出几张泛黄的纸片。枯爪般的手指在上面划拉着："三亩水田……两片果园……"

"怀上崽……"他死鱼般的眼珠凸出来瞪着我，"这些都归你。"指甲在地契上抠出几道裂痕，"你走，她留。"

"三个月……"他伸出三根布满褐斑的手指。

拐杖突然横扫过来，堪堪停在我膝盖上方，"不然……"

闻声冲进来，胸脯剧烈起伏着挡在我面前。老却笑了，伸手想摸儿的脸，却在半空被一阵痉挛打断。最后他瘫在藤椅里，像个被抽掉骨的皮影，只有眼睛还亮得骇："她娘死的时候，血把接生盆都淹了。她说她不想嫁，我护她护了这么多年……可我要死了。"

暮色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把他脸上的每道皱纹都刻成壑。阴影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我死了她叔伯会把她卖给瘸子张。"

他歪着看我，水顺着嘴角流到衣领上，"那家伙……前两个老婆都是怎么死的？嗯？"

突然跪下来磕，额撞在地上咚咚作响。老却闭上眼睛，"后生……"

"我晓得你是文化，看不上她。但只要……你给我家留个种，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抿紧嘴唇。老浑浊的目光落在战战兢兢的身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偏偏和她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说要是生得丑些，我还用费什么劲？"

"漂亮对没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