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别传·同人续(15)

歇息吧。”

“是。”李元昊不再多言，微微欠身示意，伸手稳稳扶在杨文广僵硬的肘弯，暗劲轻托，带着他步履虚浮地走向厨房方向，身影穿过明暗相间的廊柱阴影，消失在转角。

穆桂英盯着儿子那裹在粗布袄里蹒跚的背影，那背影似乎也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令不安的灰暗阴影，却又在李元昊那道坚实背影的笼罩下变得模糊难辨。　　晚风从寨墙孔呼啸灌，吹得风灯剧烈摇晃，灯光将穆桂英挺立的身影拉长扭曲投在冰冷的地面上，高大孤绝，却似被无形重担压着，显出了一丝难掩的疲惫弧度。

她终于缓缓转身，沉重的铁甲相碰发出冰冷的闷响，靴底带着未融的积雪碾过石板地面，向着自己的居所走去，留下身后一片愈发沉的暮色。

夜阑雪重，万籁俱寂时，唯有穆柯寨处一座暖阁内烛光未熄。

李元昊粗壮的手指捏着一只劣质陶土酒杯自斟自饮。

烛火跳跃，将他岩石般的侧脸投影在窗纸上，时而狰狞如鬼魅。

下首跪着的，正是那醉杏楼中的钱老三，此刻敛了油滑，恭敬低声回报白形：“少主训导甚是得力。那小崽子回去路上又吐了一回，吓了胆子。还问小的能否缓两……小的照您吩咐，狠狠了他一回。他此刻只怕比那挨了刀子的鹌鹑还老实。定不敢在寨中露出半分马脚。”

他嘿嘿笑两声，带着邀功的谄媚。

角落里还躬身肃立着一，身形瘦剽悍，正是李元昊的心腹侍卫罗刹鹰。　　李元昊一饮尽杯中浑浊的烈酒，火辣辣的暖流灼烧着喉咙，那冷硬的唇角才泛起一丝近乎满意的弧度。

他目光投向窗外浓黑如墨的庭院处，那方向直指浑天侯所居的舍，眼神处掠过一丝掌控猎物步牢笼前的幽算计。

“做得不错。”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独有的漠然，随手将那粗陶酒杯磕在几案上，发出清脆声响，“钱老三，明一早备些温养补气的寻常药材送去穆老寨主处，就说文广少年进但根基难免耗损，需温和疏导，请他嘱咐厨房添至少爷药膳中。罗刹鹰！”

他目光转向另一，“明加哨外谷小道，尤其留心朝廷或有信使，一旦出现，按丙字方案拦截。务必净。杨文广之事，只要瞒得好，便是最牢靠拴住浑天侯的钩索……”

他顿了顿，烛火映得他眼中芒一闪，“至于那小崽子？让他再‘松快’几。下次‘散心’，便让他尝点更些的‘甜’。由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