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别传·同人续(8)

青紧身窄袖短打，素色罗带紧束猿腰，早已在箭坪演武场西缘挥刀劈斩那堆特意布置的低矮树杈。肩伤处包裹着紧绷的细葛布，丝丝缕缕嵌着汗水的摩擦痛楚，反倒成了锤炼意志的磨石。

她身姿如岳峙渊渟，足踩沉步，每一次挥臂都凝聚全身气劲，带动狼腰猝然拧转，柳刀空发出沉闷急促的裂帛声，“嚓！嚓！”之声脆利落，刀锋所至，粗若儿臂的朽木应声而断，断平滑如磨。汗珠细密地从她额角鬓边渗出，又顺着线条利落的下颌无声滑落，砸在她挺翘紧贴汗湿夏布的胸前峰峦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的湿晕，那饱胀沉甸的廓，在每一次发力拧身的瞬间，更显惊心动魄地颤巍巍弹动，仿佛内里绷紧的筋络不甘束缚，要撑裂那层薄薄的靛青麻布。

正劈到一丛格外纠结虬曲的枯枝，双臂高举，腰背绷出一道满弓般遒劲的弧线，肩胛骨用力夹紧，伤处被猛然牵动，一阵锐痛夹杂着熟悉的酸麻直窜顶。她牙关陡然咬紧，一声低沉的“嘶……”忍不住泄出齿缝。刀势不由得微微一滞。恰在此时，身后传来一串沉稳清晰的脚步声，踏着泥泞而来。一个浑厚恭敬的嗓音随即在不远处响起：

“穆将军，晨起便如此苦练，真乃我寨中砥柱。”

穆桂英吸一气，勉强压下肩背的痛楚和那份骤然腾起的尴尬，将力道卸去几成，“嚓”的一声，劈出的刀只嵌进树枝大半，没劈断，反倒是震得残枝颤。她收刀拄地，侧转过身来。微曦晨光勾勒出李元昊矮壮敦实的身影，肩上扛着一捆沉甸甸、手臂粗细的藤条，麻衣后背大半已叫汗水与露水打透，贴在鼓胀的肩背肌上，显出一块块厚实的廓。脸上带着薄汗，黝黑的面皮被晨风吹得泛起微红，却无半分粗气喘息之态，唯有一双小眼灼灼，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脸上，满是毫不做作的钦敬与热忱关怀。

“卑职晨起巡寨，瞧见这‘拦路虎’甚是碍眼，便顺手砍了些。”他卸下肩藤捆甩在一旁，厚实大手拍了拍腰间别着的砍柴短斧，“将军这肩伤，昨揉散淤血正是关节，忌劳顿牵扯，尤其忌寒湿浸体。”他目光在她肩胛处短暂停留一瞬，迅疾移开，那眼神里纯粹的忧虑反而让穆桂英心一动，方才被窥瞬间狼狈的愠怒无形中消去几分。

“无妨。”她吐出两个字，声音略有些生硬，又带着剧烈活动后的微哑。

“筋骨不松活反易废弛。”穆桂英擡起手臂想活动给那关切的目光看，证明自己的无恙，岂料一牵动，肩骨处那团顽固的酸热骤然加剧，手臂擡到一半竟似被无形钢针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