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别传·同人续(8)

定的沉稳气势。那些年轻寨丁被他呼来喝去，并无不服之色，反似服膺他的练。那含在舌底的不满终究消融在井水的甘冽和那不容置疑的利落劲里。

穆桂英捏着冰凉水袋的手紧了紧，喉间低涩地道了声：“也好。”便不再言语，转身走向场边一处搭着苇席的凉棚，将那沉重的水袋搁在条凳上，卸下令她窒闷的外衣系带，独自喘息片刻。目光却不由自主锁在场中心那个敦实的身影上，看着他麻利地与几个年轻汉子一起挪动沉重的大石调整基座方位。汗湿的麻布背心紧紧贴在他鼓胀如熟铁块的肩背上，在阳光下泛着油腻光泽，每一次发力，背肌虬结如一条条蛰伏的怪蟒，充满了纯粹的、原始的力量感。

她端起水袋又抿了一，井水浸润过喉咙滑胃肠处，一丝残余的暖意在空落落的腹中蔓延开，倒似勾起了几分午间的饥饿感。棚外暑气熏蒸，她却莫名觉得一阵微微的晕眩温热自脊背处渗出，与汗水织，黏在了竹席靠背上。

几后的下午，天突变脸。几片浓重的铅灰色云自山谷缝隙间悄然漫卷，风势陡然变得湿漉漉沉甸甸，携着浓重土腥气猛扑下来。校场上演的年轻寨丁一片纷避雨，穆桂英刚从议事厅出来不久，她脚力快，堪堪走到通往她所居院落的回廊中段，一道惨白的闪电便撕开云层，“咔啦啦……”一声巨雷在顶炸裂。

大颗大颗密集冷硬的雨珠子几乎是瞬间砸落，在廊檐外石阶上溅起一片迷蒙水雾。

她只觉顶骤然一暗，一面宽大厚实的棕褐色笠帽已稳稳遮来，替她挡住了劈盖脸的骤雨。粗硬竹条编织的边缘几乎擦着她的鬓髻掠过。一浓烈的汗水、皮革、劣质桐油混合着一种类似熟稔牧的腥气味钻鼻腔。穆桂英心一惊，身体几乎是应激地骤然后撤半步，狼腰一拧便要拉开距离摆出防御姿态，手瞬间压在了后腰柳叶飞刀的暗囊之上。

“将军莫惊。”

身后响起熟悉浑厚的短嗓。一顶同样质地的旧笠檐下露出李元昊那张被雨水打得湿淋淋、愈发显得粗粝黝黑的脸膛。他另一只粗壮手臂还拎着个装工具的篓，篓外覆盖着一层被雨浸透发亮的茅。

“恰巧路过，看见雨大了。”他解释得极其自然，目光坦地落在穆桂英被骤雨斜风打得微湿的前襟上，那素白的中衣被湿痕贴住肌肤，隐约透出底下靛青色紧韧胸束的硬朗廓，更衬得峰峦惊心动魄。

“这廊角风邪，雨斜着往里钻。卑职这斗笠还防得住些。”他手中那顶宽厚笠帽却稳稳地固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