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别传·同人续(8)

地紧随着，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她紧绷的心弦上，激起无声的涟漪。方才托在她手臂外侧那份粗糙灼烫的触感，竟比肩的冰寒更让她难以驱散，沉甸甸地压进心里，搅得那浊气愈发淤塞。

又过数，黄昏将尽未尽的暧昧时分。西边山岭只余一抹淡金灰烬。燥热尚未褪去，山雀虫豸在树丛中叫得聒噪烦。穆桂英独坐于后院水榭的石凳上，就着天光细看文广新写的几篇策论字句。晚风微热地拂过面颊，带着水塘里几残荷败叶散出的淡淡浊腥气味。她换了家常的一身月白素绫中衣，束腰的绦带也松垮垮系着。连劳心寨务兼处理文广课业，眉间是化不开的倦色与烦忧。

那少年笔下的字句如同他跳脱烦躁的少年脾，愈发潦浮华，空无物。看得她眉心越拧越紧，指尖都因压抑着怒火微微发凉。连带着前几落下的肩伤处，那丝挥之不去、仿佛嵌骨髓缝隙里的酸痛，竟也在心神疲乏下悄悄复苏攀附，如同几根纤细冰冷的锈蚀铁丝，在她筋络处拧动。

恰在此时，石径那边传来一阵争执之声，夹杂着少年的骄横与老仆无奈的劝阻。

“……我偏要去！休拦我……娘亲又怎么了？她便是烦也要见我。”是杨文广的声音，拔高了调子的尖利。

“……小祖宗！姑这会子在园子里看文章呢。莫嚷，莫嚷……”

穆桂英本就蓄势待发的火气“噌”地一下直蹿顶。她猛地将手中纸卷攥紧，“喀啦”一声纸页揉皱。肩胛处的痛楚也趁机狠狠一跳。强忍数的心焦和失望如沸水般灼灼上涌。正要厉声喝骂那顽劣儿子，斜对过院墙的门里快步闪过一敦实身影。

“卑职告退。”李元昊的声音响起，显然刚向老寨主禀报寨务出来，恰好迎面撞上这幕。

他并未直接上前劝阻杨文广，脚步反而加快了两步，绕开争执点，径直行到通往穆桂英水榭的小径起始处，对着穆桂英的方向隔着十来步便一躬：“禀将军。西厢库房几处椽子朽损之事，已同寨主及木匠议定更换章程，所需木料后可运到。老寨主之意明卯时中再与将军最终敲定。”他音量控制得正好，不高不低，却清晰地压过了杨文广那边的吵闹，让穆桂英满脑燥怒硬生生被打断。他躬身垂手立于一旁，姿势标准刻板，毫无半分越界探看园中主闲适模样的逾越心思。

石径那的争执声因这突然出现的禀报戛然而止。杨文广被李元昊那沉稳脆的声音气势所慑，竟一时忘了胡闹。老仆趁机连拖带劝将他拽走。

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