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欲弦(16-17)

的、令羞耻却又无法戒掉的快感。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切割出几道明亮的光柱，尘埃在光柱里无声地舞蹈。　　姜娜刚洗漱完，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回到宿舍，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凌汐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亮着冷白的光。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风雪中沉默的雪松，纹丝不动。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清晰而冷硬的线条，没有任何表，连长长的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仿佛凝固成了一尊完美的雕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寂静，沉重得如同风雪来临前令窒息的低气压。姜娜知道今天是科研立项最终结果公布的子，但这死寂远超乎她的预料。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放轻了动作，生怕惊扰了这片凝固的空间。她看到凌汐放在鼠标上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平稳地移动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击。屏幕上的页面——大概是学校的项目通知——瞬间被关闭了。整个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波澜。

空气仿佛彻底凝滞了，只剩下电脑主机风扇微弱的嗡鸣。

姜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正犹豫着要不要问一句“怎么了”，凌汐却先有了动作。她拿起桌角那个净的白色马克杯，杯子里是刚倒的、冒着袅袅热气的白水。她端起来，凑到线条优美的唇边，极其平静地、小地啜饮着。水面平稳如镜，没有一丝涟漪。她的眼神越过杯沿，落在天空上，没有任何焦点，也没有任何绪。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不甘，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平静得像一潭不见底的千年寒水，所有的惊涛骇都被死死冻结在冰层之下。

就在这片令窒息的、冰冷的寂静几乎要将姜娜淹没时——

宿舍门被猛地推开，撞在门吸上发出一声闷响！

方艺璇像一阵裹着香风和喧嚣的热卷了进来。她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熬夜疲惫和被某种亢奋灼烧出的红晕，眼下的黑眼圈被厚重的遮瑕和致的妆容努力掩盖，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跳跃着一种近乎赤的胜利感。她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大牌连衣裙，剪裁完美地贴合着曲线，领不高不低，恰好优雅地露出锁骨，以及……脖子上一点新鲜的、暧昧的暗红色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注意到宿舍里那足以冻结空气的冰冷气氛。她哼着不成调的、轻快的曲子，把手里拎着的、印着显眼奢侈品的美纸袋随意地、甚至带着点炫耀意味地丢在自己堆满化妆品的桌上。然后她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