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泠(59-61)

过身，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一张温润的面孔就映眼中，她目光只停留短短几秒钟，心却在思量。早在来的路上，她就尝试在方路远中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句句回应，可是从到尾也没正面回答过她的疑问，也许这其中的缘由，是离笙刻意代他隐瞒自己。

胡猜了一路，直到此时此刻见到荆雪尘，她好像隐约有了一个答案。这么思索着，神变得愈发心不在焉，离笙注意到她的分神，握在她肩上的手便微微收紧，昭示着他的不满：“泠泠。”

话音刚落的一瞬间，荆雪尘朝江泠轻轻颔首：“江小姐。”

这一声不知是无意还是存心挑衅，不轻不重的音，恰好落进江泠耳中，她连忙收回不知飘到哪里的目光，尴尬地抿了抿唇。离笙的手掌却已滑到她腰间，将她整个往后带去，神凛冽，防备之意溢出眼底：“泠泠，我们走吧，你明天还要去剧组。”

“现在吗？”

“嗯。”

他走过去签完字，拉着江泠就要离开，门砰得关上，老旧的门框被震得嗡嗡作响，从到尾，他也没给过旁一个多余的眼神。坐在办公桌前的钱警官露出些许无所适从的表，手指在桌角来回摩挲，他这才想到，和离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早在他把江泠送出拘留所的那晚，从马路对面的黑色保时捷上走下来的男，就是这位江小姐的男朋友。

可总有哪里看上去不对，那点轻微的好奇心让他暗暗揣度，思量之间听见有在叫他，荆雪尘走过来，冲他礼貌地笑笑：“你好，我想打听一件事。”

脸色迅速恢复了往的严肃，钱警官故作镇定地咳了咳：“什么事？”

“钱警官，你知道故意杀罪要判多少年吗？”听到他这句话，对方明显一愣，一会的功夫脑海里浮现了无数可能，每一种都是电影中演绎的杀越货的桥段，面色转眼就不清不白起来。荆雪尘看穿了他弯弯绕绕的心思，开解释道：“你放心，我只是想问问，没做过犯法的事。”

“抱歉，职业习惯。”面上有被戳穿的窘迫，钱警官不好意思地挠挠，“一般来说节比较轻的会判叁到十年，严重的话会在十年以上，甚至死刑。”

“这样啊。”他若有所思垂下脑袋，看着地板繁杂的纹路，“我如果说，刚刚那个，今天是想杀了我，你会信吗？”

钱警官明显是被他这句话惊到了，心一沉，看向荆雪尘：“你说什么……”

“开个玩笑警官。”安慰似的，他缓缓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