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大队最英俊的后生

艾彦是整个大队百十来户家里最英俊的年轻后生，队长听闻上派了一波儿知青到他们大队，可是缠着他好几天。

“咱大队会说上几句普通话，长得俊的后生不就你这一个！好孩子啊，你快去吧，知青来咱这儿总不能连个流的都没有吧。”

艾彦手上胳膊上架着箩筐，正在坑中挥膀子挖青贮。

清晨一早，大队的牛羊要有喂食，艾彦是大队里活的能手，大队里个公分拿的最高的小伙儿。

大队队长二苟背着手，吃不见艾彦点，从怀里拿出来一包拿旧报纸裹起来的老烟叶儿，再找出来自家孩子上学用的作业本啐了唾沫。用裂了子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卷起一卷，双指捻起。

四下环顾，找了块木墩儿一坐下来，就在青贮坑边等着艾彦，不时唠叨为年轻浅浅“牺牲一下”，表奉献云云。

艾彦仍旧不吱声，二苟拧着眉，嘴说得起沫而为，脆点了烟吸上一。

吃烟吃酒，赛过仙。

火柴点燃时，他还用余光瞥着艾彦，臭小子俊俏的很。

洗的发白的工农蓝穿在他身上，活像个特供布料。做活沾了满身灰，发凌的像窝，即便是鼻梁有道长长的紫红色痂，还是好看。

二苟找不到具体的形容词，甚至不知道形容词是个什么东西，他只知道，艾彦瞧着好看，不光大姑娘小媳瞧着好看，他这样的大老爷们儿瞧着也好看。

他额嬷年轻时候是整个旗里有名的美，只可惜啊，二苟吸着烟回忆往昔岁月，烟不知不觉没了大半，烫到了手指。

“哎呦，烫死我。”

“艾彦你个臭小子去是不去！”

“二苟大伯，我还要活挣工分呢，不想去。”

“给你算出工记公分行不行？”

“多加一分。”

......

“两分，两分，不能再多了！”

......

“好好好，你个瘪犊子好样的啊！”

......

“三分！”

“好！”

艾彦答应下来，二苟的烟灭了，恨恨甩在沙地，用力捻踩。

定定望了两眼艾彦，背着手鼻孔重重“哼”一声，准备离开。

艾彦已经从坑里跳了出来，一手拿着二铲，一手胳膊架着一箩筐的青贮。

满满的快要溢出来。